S01
隔布
📍 老纺织厂生活区空地 ｜ 出场：黎晚、秦江野（无第三人） ｜ 玩家选择：2 处 ｜ 自由交流：0 处
bg_kongdi_muse生活区空地：晾衣绳、梧桐、散乱的旧砖，天擦黑，一块白布立在场地中央
♪bgm_xiaye · 夏夜蝉声底，远处楼窗的人声嗡嗡，无旋律
19:42。天刚擦黑。老纺织厂的生活区空地上，晾衣绳还没收，砖缝里冒着白天剩下的热气。场地正中立着一块白布——幕布的下摆用砖头压着，风一过，布面鼓一下，又落回去。
空地上没有人。
黎晚举着手机照过去，光柱在布面上扫了一个来回。
布后面，闷闷的"别挡光。"
光柱停在半空。她绕过布角——布的背面坐着一个人，面前一台黑铁盒子似的机器，机器面板上一粒小灯亮着，哒、哒、哒，空转的走带声。他的脸被那粒灯照着半边。
👁🗨 仅 黎晚 可见 验收单第一页，你贴了张便利贴：试用期台账·第七周。转正答辩在下周三。今晚这张存照拍完，台账就齐了。
黎黎晚
您好，文化站的。这场放映，站里派我做验收。
她把验收单举到机器灯能照到的地方。他从机器前侧过半个身位，眼睛还落在片窗上。
秦秦江野
机器没问题。片两本，头本在机上，二本在箱里。
黎黎晚
验收单上有七项。架设、片本、光源、扩音、消防、散场通道，最后是存照。
秦秦江野
前六项是我的事。第七项是你的。
她把单子铺在机器箱盖上，一式两联，签字。他从工具箱侧袋摸出笔，笔帽咬开，签得很小。
她那份联要盖文化站的红章。印泥盒打开，章按下去，两联分开，一人一张。整个交接，两个人说的字加起来不到三十个。
秦秦江野
（下巴朝机器旁点了点）
坐。架完还有一会儿。
机器旁确实有一只马扎。帆布面，铁腿，摆得离观众席很远，离机器很近。
你的选择· 黎晚
A（把验收单夹好，绕回布的正面，站定。）▾ 分支
她没坐。验收人不入座，这是她给自己立的规矩。她绕回布的正面，站在空地中央，面对那块白布。布的这面什么都没有，只有远处楼窗一格一格的灯。
B制度上，架设全程我要在场。你们这机器，有规程没有？▾ 分支
他抬了一下眼皮。
秦秦江野
开机器的不看手册。
这话没法接。她把单子夹好，也绕回了布的正面。
C这台机器，今天几岁了？▾ 分支
他用手背蹭了蹭机器面板的灰。
秦秦江野
比我大。
她等了等，后面没有了。她也绕回了布的正面。
布的正面看过去，白布后面透不出一点光。那台机器在布的另一边，哒、哒、哒。
👁🗨 仅 秦江野 可见 老师傅排的最后一期，今天是末场。排片表你折了两折，放在片箱最上层，压着那沓用纸胶带贴了编号的卡片。
你的选择· 秦江野
A（没接话，校机器。走带声从乱七八糟，慢慢匀成一拍。）〔记 initiative+1〕▾ 分支
他没再看她，手上拧了个旋钮。走带声先是时快时慢，半分钟后，匀了。整块空地上就剩这一拍声音，和蝉。
B（隔着布）正面就一块布。要看，等开映。▾ 分支
这半句传了过来。她在正面站着，看看白布，又回头看看自己刚才绕过来的那个布角。
C马扎要坐自己拿。我不搬第二趟。▾ 分支
布后面的声音不高，也不算冲。她在正面站得更直了一点。
20:08。竖杆和绳子在空地两头堆着，还没动。那块布是先竖起来给街坊看的，绳子得两个人拉——一头一个。
她站在布的正面，隔着布喊了一声："拉绳了？"布那边传来一句："绳在你脚边。"
S02
拉绳
📍 空地 · 幕布两侧 ｜ 出场：黎晚、秦江野（无第三人） ｜ 玩家选择：2 处 ｜ 自由交流：0 处
bg_lasheng空地两头：竖杆、尼龙绳、地桩，天色半黑，布面立在场中
BBGM
bgm_xiaye
20:08。竖杆已经立起两根，地桩打进去四颗。剩下的活是拉绳——幕布的上沿、下沿、四角，六根绳，一头在布的这边，一头在那边。
她抱着一捆绳绕到正面，他拎着绳头回到背面。第一根绳穿过去，布面轻轻晃了一下。
秦秦江野
（隔着布）
上沿左角，先吃劲。
她把绳头缠上桩，拽了两下。布那边没有动静。
黎黎晚
这样行吗？
秦秦江野
松了半寸。
她紧了半寸。布那边"嗯"了一声——这是今晚他头一回表示满意。
你的选择· 黎晚
A（把绳头再倒扣半圈，用脚踩住桩根，不说话。）▾ 分支
她自己琢磨出来的笨办法。布那边的走带停了一下，又继续。没说行，也没说不行。
B（隔着布喊）左角我吃住了！你说下一个！▾ 分支
这声送过去了。布那边报了下一个角。她听声辨位，一根一根吃住。
C（跑到布角掀开布看一眼，再回去拽绳。）▾ 分支
布面掀起一角又落下。她看见了那边：一盏机器灯，一个人影。回去拽绳的时候，手上多了数。
拉到第三根，她的绳头在桩上打滑了。整块布面起了一个人高的褶，从上沿歪下来。
你的选择· 秦江野
A（隔着布，把节奏给出来）听我口令——我数三个数，你松，我抖。〔记 initiative+1〕▾ 分支
一，她的手按住桩根。二，布那边的布面抖了一下。三，她松手——那道褶像被水冲走一样，从布面上退平了。两个人隔着一块布，把一道褶吃了。
B（在背面故意松了半寸，看她在正面怎么办。）▾ 分支
布面又歪了半指。她盯了两秒，把自己那头也松了半寸——褶平了。布那边没出声，像点了下头。
C（不催，等她自己收。收慢了，也不催。）▾ 分支
她收得慢，绳松了两回，第三次才对。布面平下来的时候，她的手心全是汗。
六根绳吃齐，布绷平了。
她在正面退开两步看：整块幕白，方方正正一块，把后面的梧桐楼窗全挡住了。
布的背面，是另一块布——帆布的经纬、绳结的背面、机器灯照出来的一小片黄。
他把多出来的绳盘成盘，挂上桩头。转身看见她手里那截还拧着劲，伸手接过去，两下盘好，也挂上。
20:26。马扎从居民楼里陆续搬出来了，蒲扇拍腿的声音由远及近。
S03
开映
📍 空地 · 幕布正面／放映位 ｜ 出场：黎晚、秦江野；老观众（并入旁白） ｜ 玩家选择：2 处 ｜ 自由交流：0 处
bg_kaimu_guanzhong露天放映：满场马扎蒲扇，白布亮起来，光柱里飞虫
♪bgm_changyuan · 广场人声嗡嗡底，片头音乐从扩音喇叭里出来，单薄
20:30。马扎摆了三十多只，蒲扇拍腿的声音连成一片。蚊香圈在幕布下风口点着，一阵风过来，烟就歪。
白布亮了。片头字幕打出来：谷雨。一九八三年。楼窗上一排脸，小孩骑在窗沿上。
扩音喇叭里的对白有些发飘，像隔着一层纱。观众里有人跟着念了半句，笑。
黎晚举着相机巡场。取景框里：幕布要占画面一半以上，观众要入镜，机器不入镜——文化站的存照标准，印在验收单背面第三条。
她绕到放映位，对第一遍表。他在机器旁，眼睛不离片窗。
黎黎晚
台账核对。《谷雨》第一本，二十点三十整，画面正常。
秦秦江野
头本，走带正常。声音略欠，喇叭的事，不动。
她记下来。他说的"头本"，她记的是"第一本"——两个本子对上了。
你的选择· 秦江野
A（多报一句）二本在东边箱里，接片口朝上。待会儿换本，别让小孩碰。〔记 initiative+1〕▾ 分支
这半句是行话，也是关照。她记下了"接片口朝上"，没问他为什么单说这条。
B（报完就走带，不多一个字。）▾ 分支
对表完毕，各归各位。他的世界剩走带声，她的世界剩台账。
C你们的表，比我们的钟慢半分钟。▾ 分支
他抬了抬下巴，朝她腕上的表。她低头看了一眼，没辩，在台账角上记了小半格。开场报点，从这一刻起她按他的钟。
20:47。一个摇蒲扇的大爷踱到她身边，眯眼认了半天银幕。
老观众，拍她的胳膊"闺女，这片我年轻时看过！来来，给我跟幕布拍一张，回去跟老伙计们显摆。"
大爷已经站好了位置——背对银幕，比着大拇指。黎晚举起相机，又放下。
黎黎晚
大爷，存照有标准。幕布要入镜，您得侧一点，脸别挡字幕——
大爷试着侧了两下，胳膊酸了，蒲扇一挥："算了算了，看电影喽。"踱回自己的马扎去了。
你的选择· 黎晚
A（追两步把大爷请回来，构图迁就一次。）▾ 分支
大爷回来重新比了个大拇指，笑得眼睛没了。她拍了一张。这张不走台账。
B（在台账上记：拒拍一人次。字照旧工整。）▾ 分支
一笔一画。台账第 47 场，备注栏第一行。她合上本子，继续巡场。
C（转头对着一张空马扎按了快门。）▾ 分支
那张照片里：一只空马扎，幕布的光落在马扎面上，没有人。她看了两秒，按了下一张。
20:58。光柱里飞虫密起来，扑在幕布上，投出比本人大十倍的影子。楼窗上的脸又多了几个。
银幕上，男女主角在打谷场上隔着一垛柴说话。观众里有人小声接了下句台词，周围笑起来。
21:07。画面忽然亮得不对——白花花一片，像纸烧起来的那种亮。
S04
烧片
📍 空地 · 幕布正面→放映位 ｜ 出场：黎晚、秦江野；散场观众（并入旁白） ｜ 玩家选择：2 处 ｜ 自由交流：0 处
bg_shaopian_bailiang幕布上一团刺目的白亮，观众席起身骚动
♪bgm_wu · 人声哄散底，片音戛止，只剩蝉
白亮只持续了三秒。一股焦味从放映位飘下来，像谁在空地上烧了一小撮头发。
"啪。"走带声空了。银幕黑下来。
哄的一声，三十多只马扎同时响。蒲扇、拖鞋、小孩的哭腔，全往空地外涌。有人喊"退钱"——这本就是免费的票，喊完自己也笑了，笑完接着涌。
满场只有两个人朝着相反的方向跑。
她举着相机奔向幕布正面——事故现场要留档。他背对幕布奔向机器——先关灯箱，再停走带，手上的顺序一步没乱。
她在幕布前抢拍了一张。灯箱断电前的最后一道光把画面糊成一片，只有光柱里扑腾的飞虫是清楚的。
观众散尽。她回过身，追着最后两个背影又按了一次快门。
秦秦江野
（在放映位，没回头）
别拍了。没人看你。
她站在空地中间。蒲扇声远了，蚊香的烟直直地升。
你的选择· 黎晚
A（把相机塞回包里，拉链拉得很响，走回验收员该站的位置。）▾ 分支
她站回自己的位置，站得很直。验收单在包里，第七项还空着。
B（隔着空地喊过去）事故现场我已经留档了！不用你管！▾ 分支
这句送过去了。机器那边没接话，只有剪刀和片盒的动静。
C（低声）……哦。▾ 分支
这两个字谁也没听见。相机没收进包，就那么垂在手里。
放映位上，他拆开机头，把片门里那截烧脆的片基挑出来，凑到片检灯下。断口毛糙，焦黑往两边洇开小半尺。
你的选择· 秦江野
A（从工具箱里翻出备用灯泡，隔着空地扬了扬）场地的灯，劳驾。▾ 分支
灯泡用报纸裹着，抛物线很稳。她伸手接住了。
B（低头继续拆机，把背让给整块空地。）▾ 分支
他拆他的机器。她站她的空地。谁也没再开口。
C（顿了半拍）……刚才那句，不是那个意思。算了，接片。▾ 分支
话说到一半自己掐了，人已经埋进机器里。尾音散在空地上，她没问是哪个意思。
他把断点对着灯又看了一遍，朝空地报了一声。
秦秦江野
烧了半句。片还能接。
21:19。焦味还没散。空地很大，两个人很小。
S05
接片·物证
📍 放映位（幕布背面） ｜ 出场：黎晚、秦江野（无第三人） ｜ 玩家选择：2 处 ｜ 自由交流：0 处
bg_pianjian_deng幕布背面：机器拆开，片检灯一柱，工具箱敞着，马扎在机器旁
♪bgm_jing · 蝉声退远的夜底，剪刀与片基的脆响
21:19。她循着机器那边的动静，绕过布角，回到了幕布背面。机头已经拆开，烧糊的那截断片夹在片门里。他把断点前后各退了几格，用剪刀比着，比了很久。
她举着片检灯。灯很沉，她换了两只手，光柱没晃。
"咔。"两尺半片基剪了下来，焦黑的一截。他没去开废片袋——工具箱盖上有个现成的位置，那截焦片就扔在那儿，像随手搁的一支笔。
废片袋挂在工具箱侧面的钩子上，瘪着。
她举着灯，眼睛扫过工具箱。铁皮盒子里：接片胶、剪刀、备用灯泡、一沓卡片——手抄的，字密，每张右上角用纸胶带贴着编号。没有票根，没有照片，没有任何一张带画的东西。
那只马扎还在机器旁，从七点四十二分到现在，没挪过地方。观众席那边空出的位置，它一个也没去填。
剪完的断口对上，接片胶刮平，压进压片槽。他伸手，她把灯往他手边递了半寸。整段活儿，两个人说的字不超过十个。
她的目光落回工具箱盖上——那截焦片旁边，是她自己的相机包，拉链没拉严，露出一角刚才抢拍的糊照。
你的选择· 黎晚
A这是我两年里第三份工作。前两回走的时候，连一张照片都没留下。▾ 分支
话出口她自己愣了半拍。剪刀声停了一下，又继续。她盯着那截焦片，没看他。
B这张糊的……能留档吗？▾ 分支
话到嘴边改了道。她把糊照从包里抽出来半截，又推回去。
C（把糊照翻过去，扣在验收单下面。）▾ 分支
她没说话。糊照扣着，像它不存在。
你的选择· 秦江野
A（把瘪着的废片袋从钩子上摘下来，推到她手边）要扔的都搁这儿。别攥着。〔记 initiative+1〕▾ 分支
废片袋敞着口，停在她手边。他没看她，剪子归了位。
B（把自己的手电往她那边挪了挪，继续剪片。）▾ 分支
手电的光圈挪过来一拳宽。两个人的影子在工具箱上挨了一点。
C（把那截焦片拈起来，对着片检灯看了一眼，又放回原位。）▾ 分支
焦黑的那几格里什么都看不清了。他看的时间不长，放回去的位置，和原来差不了一指宽。
21:35。接片胶的味道有点像新买的塑料雨衣。片检灯下，接好的片过了一遍，断口走得过。
S06
接片·半句
📍 放映位 · 倒片台 ｜ 出场：黎晚、秦江野（无第三人） ｜ 玩家选择：3 处（含共同决定 1 处） ｜ 自由交流：0 处
bg_daopian_shuangren倒片台，两大一小三个片盘，机器灯一粒，幕布背面
BBGM
bgm_jing
21:35。接好的片要过一遍倒片台——从头倒到尾，片基松紧才匀。他把摇柄让出来半圈。
秦秦江野
匀着摇。快了绞片，慢了堆片。
她摇。第一圈快了，他没夺，只在片盘边上用两根手指虚搭着，搭了一下，松开。第二圈，她的手找到了那个劲儿。
第三圈换他摇，她的手让在柄尾。第四圈换回她。两只手在同一根摇柄上下来去，谁也没碰着谁。
过片到断点前的几本，机器漏出一点声轨。银幕外听不清的动静，从机腹里漏出来，像隔着墙听人说话。
声轨里，打谷场上的男主角说到半句，风声盖了。他的嘴跟着动了——把盖掉的那半句平平接了出来。
秦秦江野
"夜里场散了，把镰刃擦亮。明儿谷雨，割麦不割话。"
她的手停在摇柄上。
黎黎晚
你看过很多遍？
秦秦江野
没有。
走带声哒哒走了两拍。
秦秦江野
我从没看过正面。
你的选择· 黎晚
A那你想不想……看一次正面？▾ 分支
问到一半，她自己停了。后半句掉进走带声里。他搭在片盘上的手指顿了顿，没接。
B（把摇柄重新摇匀，让走带声把那句话盖过去。）▾ 分支
她摇她的片。机器哒哒的，把刚才那句送远了。谁也没再提。
C我上一份工作的工作证，还留着。没扔，也没再用过。▾ 分支
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这个。他看了她一眼——今晚第一次，眼神越过机器看了她整张脸。
你的选择· 秦江野
A三年前面试，我说胶片早晚进棺材。▾ 分支
片盘转完最后半圈，他把摇柄接了过去。
秦秦江野
说这话的人，退休前把我调来看库。
一句为止。剩下来的话，他一个字没给。
B（摇头，把声轨拧小）过片了。▾ 分支
那扇刚开了一条缝的门，他自己关上了。她没推。
21:52。过片完毕，断口走得过。片重新卷成盘，白布后面就等着把它挂回机器。
倒出来的这一大盘，是今晚剩下的全部。重挂上去，是从头再放一遍——还是接着烧断的地方往下走，两个人得拿个主意。
共同决定· 秦江野、黎晚
A倒回去重放〔记 reel_mode+1〕（（都选才选）：）▾ 分支
两个人都点了头。他把片盘重新挂上供片轴——今晚，从第一格倒回去重来。剩下的片盘在灯下转着，圈数不多，得省着亮。
B接着放（（有人选即算）：）▾ 分支
接着烧断的地方往下走。少的那半句留在剪掉的地方，故事从断口后面继续。
21:58。机头合上，灯箱重新点亮。白布的正面亮起来的时候，背面这方寸之地，也跟着暖了一格。
空地上的马扎，一只也没有回来。
S07
空场放映
📍 空地 · 幕布正面→背面 ｜ 出场：黎晚、秦江野（无第三人） ｜ 玩家选择：2 处（表达性）＋自由交流 1 处 ｜ 自由交流：1 处
bg_kongchang_fangying空场放映：一只马扎，光柱笔直，光柱里飞虫
♪bgm_zoudai · 放映机走带声独底，蝉已歇
22:00。空场重开。马扎摆回了原位，只摆了一只——开场他让她坐的那只。
若
片子从第一格重新走起。片头字幕她没看过，打谷场她没看过——断掉之前的整半场，现在一格一格补给她。他站在幕布背面，把今晚倒回去重放了一遍。
倒回去的地方总会走回来。断口那几格接得严丝合缝，只有光柱里扑了一下，又平了。她在正面坐着，朝幕布背面看了一眼。没说话。
否则
片子从断口后面接着走。少了的那半句永远不在了——故事跳过它，继续往下讲。她坐在唯一的马扎上，看了一会儿，也朝幕布背面看了一眼。
若
👁🗨 仅 黎晚 可见 那句没问完的话还压在舌头底下：那你想不想，看一次正面。你没再问，先坐了下来。
一个人的电影，声音比想象里大。男主角一开口，她的笑没人拦着，从幕布正面一直传到背面去。
他在背面听见了。哒、哒、哒，走带声一下一下的，像给那串笑声打拍子。
22:31。她端着两杯热水，从场地边绕过布角，走到了幕布背面。〔记 initiative+1〕
背面的世界很小：一台机器，一粒灯，一块打在工具箱上的反光。银幕上的戏，到了这边只剩一块晃动的光斑，和机腹里呜呜的走带声。
她站进这片光斑里，也看了一会儿。
你的选择· 黎晚
A（把满的那杯推给他，自己端半杯。）▾ 分支
水是他打的热水，回来路上凉了两分。满的那杯还是到了他手边。
B（两杯都放在工具箱上）自己拿。▾ 分支
两杯水并排，热气缠在一处。谁先拿的，灯光暗，看不清。
C（举杯碰了一下他的茶缸沿，不出声。）▾ 分支
缸沿碰了一声，很轻。走带声把它盖过去了。
你的选择· 秦江野
A（往旁边让半步，把整块光斑让出来，自己退回机器旁。）▾ 分支
光斑里如今站的是她。他退到机器边，半张脸在灯外。两个人换了个位置站着，谁也没提。
B站这儿看得见走带。别挡机器灯。▾ 分支
行话里没有留人的字。可她没走，他也没催。
C（伸手把她那杯接过去，放在工具箱上，腾出她的手。）▾ 分支
腾出来的那只手，她自己也不知道往哪儿放，最后扶在了工具箱沿上。
自由交流 · 黎晚、秦江野
自由讨论放映还剩半个钟头。可以聊这片子、聊断掉的那半句、聊马扎为什么只摆一只，也可以什么都不说，并肩站着看那块光斑。任一方手动推进。
这段聊多聊少，都不影响后面的剧情。热水见了底，光斑挪了位置，从工具箱爬上了机器面板。
23:10。片子还剩最后一本的一段。她没有回正面去。片尾字幕升起来之前，两个人都在幕布背面——一个守机器，一个站在守机器的人旁边。
闲聊卡这片子，你看的是第几遍断掉的那半句，你也想知道吧你放了几百场了？
S08
片尾
📍 放映位→观众席（幕布背面↔正面） ｜ 出场：黎晚、秦江野（无第三人） ｜ 玩家选择：4 处（含嵌套 1 处、回显 1 处） ｜ 自由交流：0 处
bg_pianwei_baiguang片尾字幕白光，空地黑透，马扎一只
BBGM
bgm_zoudai
23:21。最后一本片尾字幕升起来，一格一格往上爬。片尾白光打在机器旁两张脸上，把影子钉在工具箱上。
字幕走完。灯箱熄了。
那一瞬谁都没动。空地黑透了，只剩机器面板那粒小灯。
白布安静地立在场地中央。观众席空着。她的验收单在包里，第七项——存照，还空着。
你的选择· 黎晚
A（对准空幕布，按下快门。）〔记 seat_ask+3〕▾ 分支
快门响了一声。照片里：一块白布，两只叠着的砖，没有人。她看了两秒，合上取景框。
你的选择· 黎晚回显 caption
**
A幕布一张，观众一人，放映正常。〔回显 幕布一张，观众一人，放映正常〕▾ 分支
她按着验收单背面的格式，一笔一画。写完，笔在"正常"两个字上停了半拍，才抬起来。
B今晚只有一个观众，片子断了一回。〔回显 今晚只有一个观众，片子断了一回〕▾ 分支
台账第 47 场，备注栏第一次出现不是格式的话。
C今日放映，完整。〔回显 今日放映，完整〕▾ 分支
四个字。写完她把章按上，印泥的红把纸都吃了一角。
B（收起相机）今晚就算了。▾ 分支
拉链拉上。这张存照拍不成了——验收单第七项，今晚过不去。
C（把相机垂在身侧，朝机器那边开口）同志。能坐过去一回吗？就一回。〔记 seat_ask+1〕▾ 分支
机器那边的动静停了。
你的选择· 秦江野
A（走过去，松着跷起腿坐下，手朝幕布那边比了一下。）▾ 分支
他坐上去的姿势，不像验收，也不像上班。倒像小时候在打谷场，等片子开头那一下。
他坐在那只马扎上——七点四十二分起就摆在机器旁的那只。帆布面陷下去一块，铁腿吱了半声。
快门响了。照片里：一块白布，布前一只马扎，马扎上一个人。
你的选择· 黎晚回显 caption
**
B今晚只有一个观众，片子断了一回。〔回显 今晚只有一个观众，片子断了一回〕▾ 分支
她写的时候，他就坐在马扎上，看着那行字，没说话。
C今日放映，完整。〔回显 今日放映，完整〕▾ 分支
章按下去，他把"完整"两个字多看了一眼。没问为什么是这两个字。
B（走过去，正襟危坐，双手放在膝盖上。）▾ 分支
坐得很直。像他在给这台机器站最后一班岗。
他坐在那只马扎上——七点四十二分起就摆在机器旁的那只。帆布面陷下去一块，铁腿吱了半声。
快门响了。照片里：一块白布，布前一只马扎，马扎上一个人。
你的选择· 黎晚回显 caption
**
B今晚只有一个观众，片子断了一回。〔回显 今晚只有一个观众，片子断了一回〕▾ 分支
她写的时候，他就坐在马扎上，看着那行字，没说话。
C今日放映，完整。〔回显 今日放映，完整〕▾ 分支
章按下去，他把"完整"两个字多看了一眼。没问为什么是这两个字。
C要拍什么样的？你说。▾ 分支
她说了标准。他照着坐了，比标准还标准。快门响的时候，他的眼睛看着幕布，没看镜头。
他坐在那只马扎上——七点四十二分起就摆在机器旁的那只。帆布面陷下去一块，铁腿吱了半声。
快门响了。照片里：一块白布，布前一只马扎，马扎上一个人。
你的选择· 黎晚回显 caption
**
B今晚只有一个观众，片子断了一回。〔回显 今晚只有一个观众，片子断了一回〕▾ 分支
她写的时候，他就坐在马扎上，看着那行字，没说话。
C今日放映，完整。〔回显 今日放映，完整〕▾ 分支
章按下去，他把"完整"两个字多看了一眼。没问为什么是这两个字。
若
他走到工具箱边，把相机包替她拎了过去。
秦秦江野
镜头后头不也得有个人？
他伸着手。这是他今晚递出来的第二样东西——头一样是开场那支笔。
你的选择· 黎晚
A（把相机收好）台账不用我。▾ 分支
他没勉强，手收回去，接着收线。空地上安静得能听见机器降温的细响。
B（把相机放进他手里，退到马扎边半步。）〔记 lens_share+1〕▾ 分支
他掂了掂那台相机，学着她的样子对了对焦。快门响的时候，他不知道自己拍没拍上——她已经在看别处了。
若
他看了一眼那张刚拍完的空幕布，又看了看她。
秦秦江野
镜头后头不也得有个人？
他伸着手。照片里没有观众，也没有她——这话他没说，手先伸了。
你的选择· 黎晚
A（把相机收好）台账不用我。▾ 分支
他没勉强，手收回去，接着收线。空地上安静得能听见机器降温的细响。
B（把相机放进他手里，退到马扎边半步。）〔记 lens_share+1〕▾ 分支
他掂了掂那台相机，学着她的样子对了对焦。快门响的时候，他不知道自己拍没拍上——她已经在看别处了。
机器还温着。她想起剪下来的那两尺半——还搁在工具箱盖上，焦黑的那几格，谁也没认领。
《谷雨》演到烧断的地方，男主角那句话只说了一半。后半句，跟着那两尺半一起，从今晚这部电影里剪掉了。
你的选择· 黎晚
A（合上那沓卡片，把焦片往废片袋的方向挪了半寸，停手。）〔记 line_how+3〕▾ 分支
谁也没开口。那半句留在它烧掉的地方。焦片停在工具箱和废片袋中间。
B那半句……你记得吗？〔记 line_how+1〕▾ 分支
他看着机器面板那粒灯，几秒钟，像在过片。
秦秦江野
"等谷雨下过头一场，我就去你家提亲。"
他说得很平，跟接片口令一个调。说完他弯腰继续收线。
C（从工具箱那沓卡片里抽出编号靠后的一张，自己念。）〔记 line_how+2〕▾ 分支
卡片上是他的字，密，直，一笔是一笔。她照着念——
黎黎晚
"等谷雨下过头一场，我就去你家提亲。"
她的声音在空地上比他的大。
若
黎黎晚
你那张卡片要是丢了，还能再抄一遍吗？
他接卡片的手停了半拍。"能。"——一个字，今晚最长的一个回答。
23:10。他开始收机器，动作和开场卸箱时一样，一件是一件。收到最后，他把那截焦片从工具箱上拈起来，捏在手里，看了看她。
白布还立着。拆它，得两个人。
S09
收摊
📍 空地 → 街口 ｜ 出场：黎晚、秦江野（无第三人） ｜ 玩家选择：2 处（私密）＋自由交流 1 处 ｜ 自由交流：1 处
bg_shoutan_ye收摊：幕布落下，纸箱扣合，空地路灯一盏
♪bgm_shou · 走带声停了，夜虫底，纸箱胶带声
23:10。拆幕布和拉绳是同一步工序，倒着来：解桩、盘绳、落布。
口令比拉绳的时候短。解到最后一根，两个人同时松的手——布从上沿落下来，盖住了半块空地，把今晚的座位、蚊香灰、马扎印，全收了进去。
他把绳盘成盘，挂回桩头——和挂上去的时候，是同一个挂法。
装箱。放映机、片盘、工具箱，一件是一件。工具箱盖上，那截焦片还搁在原处。
自由交流 · 黎晚、秦江野
自由讨论箱子还没封。可以交代胶片、交代回传、交代今晚任何一件事，也可以什么都不说。任一方手动推进。
23:40。还片单摊在片箱上。胶片回库，单子随箱走——本片、片况、异常栏，一栏一栏。
👁🗨 仅 秦江野 可见 异常栏还空着。写，还是不写：写了，她的验收单上会多一条瑕疵记录，转正答辩在下周三；不写，这张单子干干净净——你守了三年库规，今晚头一回有机会不守。
你的选择· 秦江野
B（异常栏空着，合上片箱。）▾ 分支
片箱扣上了。那截焦片被他拈起来，收进了自己外套的内袋。今晚的事，库规不知道，他知道。
A（在"本片异常"栏里写：放映事故，剪废两尺半。字很小，很平。）〔记 keep_contact+2〕▾ 分支
写完他把单子压回片箱上。三年头一回，库规上记了他一笔瞒不住的事——和她那份验收单，一起走。
👁🗨 仅 黎晚 可见 存照相机是站里配的，拍完当场吐纸——验收台账就认这个。今晚吐出来的纸片里，有一张你留在了兜里。它现在是夹进他还片单的夹层，还是带走：夹进去，这张照片就跟着片箱回库，他会看见；带走，今晚就只在你手里。
你的选择· 黎晚
B（把照片收回自己包里。）▾ 分支
包扣好了。今晚这张照片的去处，和它的题注一样，只有她知道。
A（把那张照片滑进他还片单的夹层，合上。）〔记 keep_contact+1〕▾ 分支
夹层合上的声音很轻。照片在里头，题注朝下。
23:55。验收单电子回传。手机"叮"了一声，第 47 场，上账了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空地。路灯到街口就没了，再往前，各走各的。
若
还片单随片箱回了库，异常栏里多了一行小字。夹层里多了一张照片——题注朝下，明天盘点的人会先看见照片，后看见字。
她把验收单折好，她的那份，夹着自己留下的那一版。路口，两个方向。
若
还片单随片箱回了库，异常栏那一栏，今晚不是空的。那行小字明天会过库房登记人的手——照章记一笔，写单子的人自己担着。
路口，两个方向。
若
还片单干干净净地回了库。夹层里那张照片，是这张干净单子上唯一的私人物品。
她把验收单折好。{{caption|存照一张}}——题注那行字，此刻就贴着照片背面，在别人的片库里，等一个翻开夹层的人。
路口，两个方向。
若
还片单干干净净，异常栏空着，夹层空着。今晚在两边的记录上，都是一场正常的放映。
路口，两个方向。她在路口停了半步——路灯到这儿就没了。
若
这个晚上，有人先迈了不止一步。两个方向上，脚步声都不急。
否则
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动的身。谁也没回头，脚步声混在一起，走出十几米才分开。
24:00。空地的灯灭了。马扎叠好扣在原地，白布卷进了片箱。
闲聊卡片明天随头班车回库验收单第七项，你打算怎么填下一场，换片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