🎭

《顺时针》· 完整对话稿

以下包含全部场次、选择分支与结局走向——如果你打算亲自在 App 里演这个本, 建议先合上这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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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01

换鞋

📍 宇宙旱冰场·门口玻璃窗—鞋房—慢道口 | 出场:祁真、李早、岑锋、马达 | 玩家选择:4 处(李早 1 / 岑锋 1 / 马达 1 / 祁真 1,均表达性)

bg_rink_entry老粮站改的二层旱冰场,门口玻璃窗亮着暖灯,鞋房里一排排双排轮滑鞋码在铁架上,墙根立着"全场顺时针 · 缓慢滑行"的旧木牌
♪bgm_warmup · 慢四拍的老歌,混着地板上零星的轮声

— 19:47 —

19:47。玻璃窗里递出一张票,一只手背伸进去,章"咚"地盖下来——荧光的,一个圆圈里一个五角星。
李早把手背凑到眼前看了一眼,攥了攥拳,走进鞋房。
她在铁架前站了一会儿。三十五码的鞋拿下来,掂了掂,坐上换鞋长凳。自己的白球鞋解开,并排放好,脚往轮滑鞋里塞——鞋舌太硬,塞了三下才进去。
祁祁真

(在鞋房里头,头也没抬)

鞋带别系最上面一排。松一点,脚踝能弯。

李早抬头。说话的人穿一件反光马甲,正把两只鞋挂钩挂回架子,按码放齐。
李李早

哦、哦。

她把最上面一排鞋带孔空出来,重新系。系完站起来——扶着长凳,站着没问题。
一迈步,不是迈步,是"出溜"。
长凳、铁架、门框,从手边一样一样撤走。鞋底两只轮子啃着地板,她整个人朝场子里滑出去,越滑越快——
"哗啦"一声,慢道口的鞋车被撞翻,二十几双鞋滚了一地。她趴在地上,趴在鞋堆中间,一动不敢动。
场子里好几道视线甩过来。音乐还在放。

— 三个人,三种反应 —

一只脚从她面前伸过来,鞋尖一挑。一只从她脚边飞出去的三十五码,被那个鞋尖稳稳停在栏杆边上,磕了一下,没倒。
岑锋站在两步开外,全套护具——头盔、护膝、护肘、护腕,扣得整整齐齐。
岑岑锋

先别动。手撑地,膝盖跪起来,再站。

你的选择· 李早

A(照做,跪起来,慢慢扶栏杆站直)……谢谢▾ 分支
她照做。跪起来的时候膝盖响了一声,护膝没错位。站直了,两只手扒着栏杆,指节发白。
岑锋弯腰,把鞋车扶起来,一双一双往回码。
B(趴着,先笑出声)没事没事!我就是——跟地板熟一下▾ 分支
她趴在鞋堆里笑,笑得肩膀抖。周围几道视线收了回去。
岑锋没笑。他把她脚边那几双鞋用脚尖拨到一起,省得再绊着人。
C(扒着栏杆自己爬起来,摆手)别过来,我自己行▾ 分支
她扒着栏杆,一下没起来,第二下起来了。手上蹭了一道红印,她甩了甩手。
岑岑锋

(已经退开半步)

行。下次慢点撒手。

你的选择· 岑锋

A(看着她手上的红印)鞋房有创可贴。免费的,跟柜台说一声▾ 分支
李李早

(低头看手)

啊?哦——好。

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自己的手,像刚发现那道红印。
B(把栏杆边那只鞋递还给她)鞋带松一排。今天先扶着走,别急着滑▾ 分支
李李早

(接鞋,单脚跳着穿)

你也是这么过来的?

岑岑锋

(顿了半拍)

……我是摔得比较早。

他转身往慢道外圈走。全套护具在灯下发出一点塑料的光。
C(什么也没说,指了指栏杆内侧)内侧那条道,慢▾ 分支
他指完就走。李早看着他护具上扣好的每一道扣,把话咽了回去。

— 广播与人 —

天花板的喇叭"叮"了一声。
广播"慢道口有滑倒,快道减速——减速啊。"

你的选择· 祁真

A(先绕场清一圈道,把散鞋踢到墙根)▾ 分支
她从鞋房出来,一路小跑,马甲带子在背后晃。沿着慢道把散落的鞋一只只踢向墙根,动作快,不回头看人。
踢到最后一双,她停了半秒——李早趴着的地方旁边。她把那双鞋轻轻放在她手边,才走。
B(先到李早跟前,蹲下)能转脚腕吗?转给我看▾ 分支
她蹲下来,手在李早脚踝上方虚虚一扶,没碰实。
李李早

(转了转)

能,就是疼。

祁祁真

疼就对了,没伤着。伤着是麻。

她起身,顺手把旁边翻倒的鞋车立起来。前后没超过二十秒。
C(站在鞋房门口,朝场里喊)摔的姑娘,缓过来自己数着劲儿动,别急起▾ 分支
她站在门口喊完,等李早动了动,才出来收拾鞋车。
栏杆另一头,有人举着自拍杆,杆头的手机镜头对着慢道口,红点一闪一闪。

你的选择· 马达

A(把镜头转向地板,收杆)刚才那段不能用▾ 分支
他把红点按灭,杆子收短,塞回背包侧兜。塞完又拍了拍兜,确认它在。
B(对镜头小声)素材先存着,回头剪▾ 分支
他按下停止,回放了两秒,快进——画面里是他自己的鞋尖。他把音量调到零。
C(走过去,把杆子夹在腋下,伸手)哥们儿……姐们儿,要拉一把不▾ 分支
李早已经站起来了。他的手在半空停了停,改成指了指她身后——鞋车。
马马达

车我给你扶。我跟你讲,我第一次比这惨,我拍下来了都。

— 开场那首歌 —

鞋车归位。慢道口重新有人滑过,轮声一段一段。
李早扒着栏杆,一寸一寸往慢道挪。祁真回到鞋房,把那面墙根的散鞋重新按码放齐。
岑锋沿着场边滑出去。经过灯球底下那面墙时,他的路线往外绕了半米——墙上钉着一块漆皮斑驳的旧板子,粉笔字混着烤漆字,落了灰。他的视线没往上抬。
马达在长凳那头架好杆,对着场子试了一个远景,红点又亮了。
音乐进副歌。老歌,慢的,灯球慢慢转,光斑一层一层刷过木地板。
广播,DJ"晚场第一场,滑起来啊——顺时针,一个跟一个。"
19:57。场子转起来了。
S02

搭线

📍 宇宙旱冰场·慢道—换鞋凳—鞋房口 | 出场:李早、岑锋、马达、祁真 | 玩家选择:5 处(岑锋 2 / 李早 1 / 马达 1 / 祁真 1)+自由交流 1 处

bg_rink_floor木地板场内,灯球光斑慢转,慢道外圈一道地板缝分出快道
♪bgm_warmup · 慢歌进第二段,轮声稀疏

— 老师 —

李早扒着栏杆挪了半圈,鞋跟两只轮子总往外跑。她停下来,喘了口气。
那个全套护具的人就在前面两米,扶着栏杆压腿。
李李早

那个……大哥。

岑锋直起身。
李李早

你滑得挺好的。能教教我吗?我小时候会一点,就是……生疏了。我请你喝汽水。

你的选择· 岑锋

A(看了看表)……行。就一会儿▾ 分支
他滑到她身边,先看她的鞋带,最上面一排果然空着。又看她的护肘——歪的。
岑岑锋

护肘正过来。练不练得成先不说,摔要先摔对地方。

B(摆手)我太久没滑了,怕教歪你▾ 分支
李李早

你刚才那脚勾得可太快了。

岑岑锋

(顿了一下)

……那是巧。

李早还没接话,他已经开始弯腰检查她的护膝了。
C(朝鞋房方向偏了偏头)要不让收鞋的教你,她看着就利索▾ 分支
李李早

(顺着看过去)

那位姐?她都没下过场。

岑岑锋

(没接话,还是滑了回来)

……先这样。我看着你。

教学落回他头上。鞋房门口,祁真挂鞋的手没停。
他把护具篮从栏杆边拎过来,挑了一只小号护腕,递给她。
技术性地光扶不行。得会一句口诀。摔的时候,记着——

你的选择· 岑锋回显 teach_word

**

A重心放低。矮了就摔不疼〔回显 重心放低〕▾ 分支
他屈膝做了个示范,护膝压在裤子上鼓出两块。
李李早

(学着蹲)

这样?

岑岑锋

再低。对。

B眼睛看脚下。别看别人,也别看我〔回显 眼睛看脚下〕▾ 分支
李李早

看你不行吗?

岑岑锋

看脚下。

她噗一声笑了,低头看鞋。
C摔往侧面,别往后。屁股着地最亏〔回显 摔往侧面〕▾ 分支
李李早

(认真记)

侧、面。

岑岑锋

(把护腕给她扣上)

嗯。侧有个好处,手能撑。

— 收鞋的 —

鞋房门口,马达抱着他的自拍杆,杆头手机的红点亮着。
马马达

姐。不是,师傅。您那个收势,屈身那个,特别标准——您带带我呗?课时费我出。

祁祁真

(挂鞋钩,没停手)

收鞋的,教不了。

你的选择· 祁真

A(把一只鞋塞他手里)想学?先把这车鞋码齐▾ 分支
马马达

(掂着鞋)

……这算学费倒贴呗?

祁祁真

算你干活。

他把自拍杆往背包里一插,蹲在鞋车前,真开始码。码得歪歪扭扭。
B(头也不抬)场里找教练,门口贴着电话▾ 分支
马马达

(凑近看门口)

……那电话是八年前贴的吧,都褪色了。

祁祁真

那你就自己滑。

他"啧"了一声,没走,扒着鞋房门框看她挂鞋。
C(抬眼看他一下)你怕摔?▾ 分支
马马达

(杆子往后背了背)

我不怕摔。我是……我下周有个任务,得录点像样的。

祁祁真

录像跟会不会滑,是两码事。

他把这句咂摸了一下,没接上。
慢道上,李早扶着栏杆走了一圈回来,脸上见汗。

— 清单 —

李早在长凳上坐下,从包里摸出一张对折的纸,垫着膝盖写字。写得慢,一笔一笔。
马达拎着半车码好的鞋路过,瞟见了。纸是倒着对她的,正对着他。
马马达

(念)

"一个人滑完一整圈"——后半句呢?

你的选择· 李早

A(把纸扣在膝盖上)后半句是商业机密▾ 分支
马马达

商务了啊。

李李早

(把纸折小,塞回包外袋)

比你那镜头机密。

马达摸了摸背包侧兜,没吭声。
B(大大方方给他看)后面是'不扶墙'。做不到,写它干嘛▾ 分支
马马达

(念完,看她的鞋)

就你这轮子,今晚悬。

李李早

今晚不行,还有下周一之前。

纸角在她指头上转了两圈。
C(抢回纸,顺手把他杆上的红点按灭)彼此彼此,谁也别拍谁▾ 分支
马马达

(护住杆)

我这没拍你!我在拍地板!

李李早

地板挺上相。

两个人都绷着,谁也没先笑。

— 太久不滑 —

祁真把空了的车推回鞋房。岑锋滑过来,在长凳另一头坐下,开始解头盔。
李李早

(递过一瓶汽水)

老师,喝吗?说好请的。

岑岑锋

(看了看瓶身,接了)

……谢了。

李李早

你到底多久没滑了?我看你刚才压腿,那是老底子。

你的选择· 岑锋

A(拧开瓶盖)太久不滑了。手生了,就图个安全▾ 分支
他拍了拍膝盖上的护膝。气泡声从瓶口冒上来。
李李早

哦——那你还教我。

岑岑锋

教新手,靠规程,不靠手生不生。

B(把汽水放在两人中间的凳面上)算我们俩的。你练你的,别管我多久▾ 分支
李李早

(小声)

越说越可疑了。

岑岑锋

(起身后退上道)

{{teach_word|稳住}}。

她冲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,低头继续走栏杆。
C(顿了顿)年轻时候的事了。现在,就是陪个场▾ 分支
李李早

陪谁?

岑岑锋

(望着场子)

陪……这地板。它比我熟。

灯球的光斑从他脸上一层层刷过去。

自由交流 · 岑锋、马达、祁真、李早

免压声明压轴曲前这一会儿。想聊就聊——聊场子、聊歌、聊明儿的事,都行;不想聊,靠着栏杆待着也行。任一方可以随时推进。
音乐的尾奏淡下去。鞋房里,码了一半的鞋车停在马达脚边,他蹲在那儿,学着祁真的样子,把两只三十八码的挂钩重新挂齐。
灯球换了一次色。场间的音乐要来了。
闲聊卡你为什么挑今晚来?这歌你们听过吗?比我岁数都大。你第一次滑是什么时候?
S03

扶持

📍 宇宙旱冰场·慢道 | 出场:李早、岑锋、马达、祁真 | 玩家选择:4 处(李早 1〔记〕/ 岑锋 1 / 马达 1 / 祁真 1)

bg_rink_floor场内,场间前的最后一段慢歌,灯球光斑转到第三圈
♪bgm_warmup · 尾段,人声淡下去,轮声显出来

— 扶腕到扶肘 —

岑锋滑在李早外侧,半步远。她扶着栏杆的手,被他用话头引开。
岑岑锋

(外侧)

手给我。腕子。

李早的手搭上他的护腕。皮革的凉。他倒滑着,她正着走,两个人的速度就靠这一只手腕咬着。
岑岑锋

稳了?——往上,扶肘。腕子你自己会甩,肘不会。

她的手往上挪了一格。扶着肘,她的脚下反而慢了半拍,稳了半拍。
快道那边,四个排轮少年列队过弯,轮声"唰"地一层。李早的头跟着转过去。
岑岑锋

(把她的下巴用话头扳回来)

{{teach_word|稳住}}。

你的选择· 岑锋

A(收紧手,把她往自己外侧带了半步)重心在这儿。别看他们,他们横着的▾ 分支
少年们的轮声从背后过去了。她的脚下重新踩上拍子。
李李早

(呼气)

他们好快。

岑岑锋

快是他们的。你走你的圈。

B(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一眼,再回来)东张西望就多摔两次,选吧▾ 分支
李李早

(笑)

那我选看脚下。

岑岑锋

嗯。

一只手腕上的劲,松了半分,又稳住了。
C(没说话,只是把倒滑的速度放慢了一格)▾ 分支
慢下来的那半格,正好是她踉跄之前的那半格。她扶肘的手紧了一下,又松开。
两个人谁也没提这一下。

— 收鞋的教小孩 —

栏杆那头,一个五六岁的小孩抱着栏杆柱子哭,轮子在地上瞎蹬。年轻妈妈在旁边直转,越劝越哭。
祁真拎着空鞋车经过。她把车一支,蹲下去,跟小孩平视。
祁祁真

(伸手,掌心朝上)

扶我。不扶栏杆,扶我。

小孩的手搭上来。她托着他的肘,往前一带——轮子吃住地了。
祁祁真

(倒退着,手一直没撤)

看脚尖前面那块地板。滑过去。

一小段,两小段。小孩不哭了。第三段她把手撤了,小孩自己滑出去一臂远,妈妈在那头拍手。
祁真已经拎起鞋车往回走了。全套动作,不到一分钟。
马马达

(抱着杆,从长凳那头看得直了)

……姐。

祁真脚步没停。
马马达

你以前是教这个的?

你的选择· 祁真

A(把车推进鞋房)以前带过。带小孩。收车的时候顺带的▾ 分支
马马达

(对她的背影)

顺带的?你们这店不简单啊。

门帘落下之前,谁也没再说话。
B(脚步顿了顿)带过。带过小孩▾ 分支
马马达

小孩好带。小孩不怕摔。

祁祁真

(接他的话头,很平)

嗯。怕摔的是大人。

她说完自己往鞋房走,走得比平时慢半步。
C(把车调了个头,看他)你鞋码多大?▾ 分支
马马达

四十二……问这干嘛?

祁祁真

(从车上抽出一双四十二的,放在他脚边)

穿着。光说干学不会。

他盯着那双鞋,又抬头看她,把杆子塞回了背包。
马达蹲回鞋车边,把最后半车码完。挂钩齐齐的,一排排。
祁祁真

(从鞋房探出头,看了一眼车)

比我码得齐。

你的选择· 马达

A(站起来,拍拍手上的灰)我跟你讲,我这人,干别的都行,就是不上道▾ 分支
祁祁真

(门帘后)

不上道也是齐。

他愣了一下,没听懂这是夸还是损。
B(对着鞋车举了下杆,没按红点)这得拍下来。我码的▾ 分支
取景框里,一排排挂钩,齐的。他没按录制,就那么框了一会儿。
祁祁真

(门帘后)

车又跑不了。

C(顺嘴)比会滑的利索呗——▾ 分支
祁祁真

(门帘后,停了一下)

嗯。

他指着鞋车转了半圈,像给谁看,又像给谁证。场子里滑过一圈的轮声正好垫在底下。

— 松手 —

慢道上,岑锋把李早带到栏杆的空当。前面两米没有栏杆,只有地板。
岑岑锋

(她的手还在他肘上)

前头这段,没杆。

李李早

(停住)

……那怎么办?

岑岑锋

你松手。我在这儿。

你的选择· 李早

A(手捏着他的护肘边,不撒)……我再扶两圈。两圈▾ 分支
岑岑锋

(没催,带着她绕)

行。两圈。

两圈绕完,她还是没撒。他也没再提。轮声还是碎的,但比开场那会儿,稳了些。
B(吸一口气,手离开他的肘,往前滑)〔记 hold_stage+1〕▾ 分支
两只轮子啃着地板,跑出去一步,两步。第三步她的胳膊在两侧张开,像走平衡木。
岑岑锋

(跟在她侧后)

{{teach_word|稳住}}。

口诀她这次听进去了。轮声从碎的,慢慢变匀。
李李早

(滑到空当尽头,一把抓回栏杆)

——我滑了!刚才那算滑吗?

岑岑锋

算。

C(把他的手从肘上拉下来,按在自己手背上)你拉着我。你拉着我,我就松栏杆▾ 分支
岑岑锋

(顿了两拍)

……先松我。松完我就在你后面。

她看着他,看了两秒,把手抽回来,往前滑了一步。就一步。
就这一步,轮子没歪。
21:00 差三分。灯球的转速慢下来,场间的音乐吊着一口气没放。
岑锋滑到场地边缘,弯腰检查自己左脚的轮子——拧了拧,外侧那颗。拧完他抬头,视线在灯球底下那面墙上扫了一下,又收回来。
快道的排轮少年们凑在栏杆边喝水。场子里安静了半拍,只剩几道匀的、钝的、碎的轮声,各走各的。
S04

双摔

📍 宇宙旱冰场·慢道与快道缝 | 出场:李早、岑锋、马达、祁真 | 玩家选择:5 处(岑锋 2〔其一记 hold_stage〕/ 李早 1 / 祁真 1〔记 hum_heard〕/ 马达 1〔记 film_fall〕)

bg_rink_floor灯球转暗一档又亮起,快道内圈几道白色光带
♪bgm_fast · 场间快歌,鼓点进,排轮刷地声密集

— 场间 —

21:00。灯球的转速提上来,颜色从暖黄甩成一段一段的白。快歌砸下来。
广播,DJ"场间不封道啊——各道各速,注意脚底下。"
快道内圈,四个排轮少年排成一列,压着弯道刷过去。第一遍,过去了。第二遍,队尾那个压弯压大了,轮子啃出白线,朝慢道斜着切下来——
慢道上,李早刚撒开栏杆,正自己往前走。少年的肩膀擦上她的护肘——
她朝场心摔出去。
岑锋就在她斜后方。他蹬了一步,收势——

你的选择· 岑锋

A(横身插过去,用小臂捞她的腰,两个人抱成一团滚出去)▾ 分支
捞住了。没刹住。两个人抱成一团,擦着地板缝滚出去两米远,"砰"地撞上慢道栏杆。四个轮子朝天,转了半圈才停。
B(拧身转半个背,把她整个人接在自己胸口和地板之间)▾ 分支
接住了。他自己垫了底。后脑勺磕在木地板上,闷响一声,头盔替他受了大半。她在最上头,护具压着他,两个人像一副散架的铠甲。
C(一手抓她,一手抓栏杆——都没抓住,两个人朝两个方向摔开)▾ 分支
两只手同时脱了。他朝栏杆摔,她朝场心滑摔出去,中间隔着一条地板缝。谁也没碰着谁,谁也没稳住。
场子静了半拍。音乐还在鼓点上跑。
摔的那一瞬间,岑锋喊出来的只有一句——
"{{teach_word|稳住}}。"

— 摔成一团 —

你的选择· 李早

A(躺在地上先笑,笑得护具直响)哈哈哈哈——我这回摔得专业吧▾ 分支
她躺在地上笑。头盔歪在头上。笑到一半,看见他也在看她,笑声低了下去。
B(撑起来半截,先看他)你没事吧?头盔……头盔有没有事?▾ 分支
她撑起来,膝盖还软着。先看的是他的头盔。
岑岑锋

(躺在原地)

……盔比我结实。

C(一动不动,盯着地板缝,声音很小)……疼▾ 分支
她没哭,就是盯着地板上那条缝,像数它的木纹。
岑锋用手肘把自己撑起来一点,没催她。

你的选择· 马达

A(把杆收到身后,红点按灭)▾ 分支
杆子收到身后。快歌的鼓点从背后砸在他背上。他站在原地,杆头像垂下去的头。
B(红点亮着,杆没放下——拍下来了)〔记 film_fall+1〕▾ 分支
红点闪着。取景框里,两个人坐在地板缝两边。他框了三秒,手指悬在停止键上,最后还是按了停。
快道那头,四个少年停了车,扒着栏杆朝这边张望,没人过来。
祁真从鞋房出来了。没喊,没跑,就快步走。走到快道口,站在四个少年跟前。
祁祁真

(不高,但每个字都砸下去)

列队压弯,压出线了。下来,道要给慢的。

少年们看看她,看看马甲,一个接一个从快道下来了。没有一句话的争吵。
慢道上,李早还坐在地板缝这头。
李李早

(看着岑锋,忽然)

你以前,真会吧。

岑岑锋

(把头盔解下来,搁在腿上)

你先说,你那点"小时候会一点",是多少。

李早张了张嘴。
谁也没接下半句。音乐切了歌,前奏的间隙里,只剩两个人的呼吸,和轮子倒下去的轻响。

若

岑岑锋

(把歪掉的护膝正了正,声音放平)

松手那步,你走得不赖。

李早看着他。这句话他没接在谁的后面,像搁了半天,才搁出来。

— 收着滑的人 —

祁真把散在道上的几只鞋归到墙根,滑到两人跟前。她蹲下来,先看李早的护膝——没歪。再看他——头盔脱了,后脑勺的头发压出一圈印子。
👁‍🗨 仅 祁真 可见刚才那一下他在你身后三米。收势蹬地的那声,匀的——但钝。会滑的人,收势不该是这个声。他不是不会,他是在收着滑。

你的选择· 祁真

A(把到嘴边的话咽了,只把散掉的护腕捡起来,放回他脚边)▾ 分支
护腕放回他脚边。她起身,推着空鞋车走了。
走了两步,她又回头看了一眼——就一眼,看他还在解另一只护腕的扣。
B(还蹲着,声音放平)你收势那下,蹬地太匀了。匀得……像收着滑〔记 hum_heard+1〕▾ 分支
岑锋解头盔的手停了。
岑岑锋

(没看她)

职业的耳朵。

祁祁真

(站起来)

收鞋的耳朵。

她把他的头盔捡起来,递过去。两个人的手在头盔上碰了一下,都很快地收了回来。
C(只朝少年们那边偏了偏头)他们下来得乖。你教的?▾ 分支
岑岑锋

(顺水推舟)

规程写着的。

祁祁真

(看着他)

嗯。规程。

两个字,她咬得很轻。轻得像给了一张没盖章的条子。
21:08。岑锋撑着栏杆站起来,把李早也带起来——两个人各自拍了拍护具上的灰,谁也没提刚才那半句。
李李早

(系头盔的带子,眼睛看着别处)

……继续练?

岑岑锋

(把头盔重新扣上)

继续。

你的选择· 岑锋

A(先把自己扶着栏杆站直,朝她伸了伸下巴)自己起。摔了能自己起,比什么都强▾ 分支
李李早

(撑着地板起来,拍手上的灰)

……行啊。

她起得比他慢,站得比他直。
B(拍拍自己身侧的地板,先爬起来,再弯腰把她拽起来)起来。地上凉▾ 分支
拽的那一下用了巧劲,她踉跄着站稳。两个人退开半步,各自把护具正了正。
C(把手伸到她面前,掌心朝上)来。最后两圈,我拉着你走〔记 hold_stage+1〕▾ 分支
她看了看那只手,把自己的手放上去。他拉着她,沿着慢道走了两圈,谁也没说话。轮声一匀一碎,隔着一层护腕。
马达在长凳那头坐着,杆子横在膝盖上。他没有拆杆,也没有再举。
祁真推着鞋车回鞋房。门帘落下去之前,场子里的光斑刚好扫过那面墙——漆皮斑驳的旧板子,落着灰。
岑锋滑过墙下,这一回,没有绕。他的视线在板子上停了一秒,从左到右,又从右到左。
S05

废片

📍 宇宙旱冰场·换鞋凳—鞋房口 | 出场:李早、马达、祁真、(岑锋场内) | 玩家选择:4 处(李早 1〔记 junk_seen〕/ 马达 2 / 祁真 1)

bg_rink_bench换鞋凳一角,场内灯光隔着距离,长凳背对场子
♪bgm_fast · 压到很低,像从隔壁房间传来的

— 抢手机 —

李早练累了,退到长凳喝水。马达坐在凳子另一头,杆子横在腿上,正低头回看——屏幕的光在他脸上跳。
她凑过去是想看场里的。镜头里先出来的是场子,然后是她自己——趴在鞋堆里,四脚朝天的那段。开场那一下。
李李早

(伸手去抢)

你拍了?!

马马达

(举着手机躲)

素材!素材先存着——

两个人在长凳上拉扯了两个回合。手机脱手,屏幕朝上,落在两人中间——她一把按住, 拇指一划,是相册草稿。再一划,还是。一屏,又一屏。全是滑倒的。摔的姿势一屏比一屏结实。
她的拇指停住了。
李李早

(念出屏幕角上的数字)

……你存了多少条?

你的选择· 马达

A(把杆子放平在腿上,认了)四十七条起步。今晚还在添▾ 分支
李李早

四十七……

马马达

(自嘲)

我跟你讲,我这一身护具齐全的功夫,全在这四十七条里练出来的。

B(伸手要拿回手机)别数了。删了看不得▾ 分支
他的手停在半空。她没给,他也就没收。
马马达

(声音低下去)

……四十七条起步吧。数它干嘛。

C(笑,笑得比谁都大声)拍着玩的!我跟你讲,我这些都是故意摔的▾ 分支
李李早

(看着他)

哪条不是?

马马达

(笑声矮下去)

……不记得了。数着数着,条条都像故意的。

若

她往回划。最新的那条,二十几秒——今天,双摔。慢道上两个人抱成一团,四个轮子朝天。
李李早

这条也是我。

马马达

(耳朵红了)

这条删,现在删。

他真伸手来按。她先把手机偏开了半寸。

否则

她往回划。一屏,又一屏。摔的姿势换着花样,轮子永远朝天。

— 第三十一条 —

她划到中间那条——第三十一条。摔出去,手机先着地,屏幕怼着地板,画面里只有轮子和木板的纹路跑,跑了好几秒才停。
她看完了全程。没快进。
看完,她把手机递还给他,屏幕已经退回相册首屏。

你的选择· 李早

A(还手机,只说)删吧,那条社死的。别的不用我管▾ 分支
马马达

(点头)

……嗯。

B(还手机,看着他)第三十一条,挺稳的〔记 junk_seen+1〕▾ 分支
马马达

(接过手机)

那条是摔的。

李李早

我看出来了。

他说不出第二句。她也没再看他,拧开自己那瓶水,喝了一口。
C(还手机,站起来就走,走了两步回头)下回摔,手机别先着地▾ 分支
马马达

(愣住)

……那是我拍的地板——

她已经走远了。他对着她的背影把后半句咽了回去,低头又看了一眼第三十一条。
马达捏着手机,把开场那条社死划出来——删除。
删除键按下去的那一下,他没看任何人。按完,他把手机扣在膝盖上,杆子拆开,一节一节收短。

— 镜头看轮子 —

祁真推着码好的鞋车经过,轮子在地板上压出一条直线的响。马达把手机举起来。
马马达

姐。你帮我看看,这四十七条起步里,哪条能要?

她停下,把车支好。接了手机。也是从头划。
划到第三十一条,她停了。这一条她看完了全程,也没快进。
祁祁真

(把手机还他)

问题不在摔。你每次摔之前半秒,就松了镜头。

马马达

松了镜头?

祁祁真

镜头看轮子,别看人。摔不摔,轮子不说谎。

她把鞋车推起来,要走。
马马达

(冲着她的背影,没过脑子)

你根本不喜欢这儿吧?收鞋多无聊——你这种水平搁这儿,埋没啊。

鞋车的轮子停了。
祁祁真

(没回头)

总得有人收。

她进了鞋房。门帘落下来,隔断了里外。
马达举着手机站在原地。风从门缝里进来,把门帘吹起一个角,又贴回去。

你的选择· 马达

A(追到门帘口,掀开一半)姐,我哪句说错了?你教我,我改▾ 分支
门帘里,鞋车的轮子声停了一下。
祁祁真

(里头)

没事。去练你的。

门帘放下。他掀着的那只手放了又抬,最后把帘子理齐了,退出来。
B(没追。把手机揣兜里,坐回长凳,盯着地板缝)▾ 分支
他坐了很久。场内的快歌换成慢歌,他没挪窝。
长凳那头的鞋车——他码的那辆——还齐齐的停在那儿。
C(对着门帘,声音不大,但咬字很重)我明天还来拍。你收鞋,我拍——总得有人看着你白瞎本事▾ 分支
门帘里没有声音。
过道那头,倒水的岑锋朝这边看了一眼。马达把后半截嗓门咽了,冲门帘摆摆手,走了。

— 门帘里 —

你的选择· 祁真

A(在鞋房里,把码好的鞋一车一车重新对齐,挂钩声一下一下)▾ 分支
挂钩声不紧不慢。对到第三车,她停下来,手搭在车沿上,站了一会儿。
然后继续。
B(把除锈的工作台理出来:螺丝刀、砂纸、一小盒新粉笔,一样一样摆开)▾ 分支
工作台靠墙。她把台面的旧棉纱抖开,工具按顺序摆,摆得跟码鞋一样齐。
摆完,螺丝刀在她手里转了半圈,又放回原位。
C(走到最里排,在 17 号柜前站住。没开。伸手把柜门上的灰抹了)▾ 分支
指头上的灰蹭在裤缝上。她站了一小会儿,转身继续干活。
柜门上的那道手印,比周围亮了一块。
21:40。场内的慢歌唱到第二遍。岑锋拎着空水瓶经过长凳,把空瓶投进回收桶,看见马达对着门帘的方向坐着。
岑岑锋

(把水瓶砸进桶底)

练不练了?

马马达

(回神)

练。

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道。鞋房门帘里,挂钩声重新响起来,一下,一下,很匀。
S06

拆板

📍 宇宙旱冰场·纪录板墙—储物柜—鞋房工作台 | 出场:祁真、岑锋、马达、李早 | 玩家选择:4 处(祁真 2〔其一记 board_flip〕/ 岑锋 1 / 马达 1〔记 cabinet_move〕/ 李早 1〔记 chalk_wipe〕)

bg_rink_wall纪录板墙一角,木地板反着灯球最后一段暖光,场内音乐已经停了
♪bgm_interlude · 场间慢板,混着拧螺丝的吱呀

— 板 —

21:52。场内清了道。祁真踩在凳子上,对着纪录板最后一颗螺丝,螺丝刀一下一下地拧。
锈死的螺丝不服。她收着劲拧了三下——
整块板从墙上脱下来,带着半面的灰,砸在地上。
"咚"的一声闷响,名字那面朝下,扣在地板上。
岑锋第一个到。他弯腰要去翻——一只手先按住了板背。
祁祁真

地上脏。

若

👁‍🗨 仅 祁真 可见匀的,钝的。就是他。这块板上有他的字,也有你的。让不让他翻,是你的事。

你的选择· 祁真

A(按着板背不动,冲储物柜方向抬了抬下巴)搭把手,抬车上。脏着抬▾ 分支
他没再伸手。两个人一前一后,把板面朝下抬上鞋车。
岑岑锋

(扶着车沿)

这板子,挂了多少年了?

祁祁真

比我岁数短不了几年。

岑岑锋

……嗯。

B(把螺丝刀柄转过来,递到他手里)螺丝松完了。要抬,你自己抬——抬起来就看见了〔记 board_flip+1〕▾ 分支
他捏着螺丝刀,看了她一眼。她没躲。
他单手把板掀起一角,翻过来,平放在鞋车上。
灯从头顶打下来。快道最快圈,「锋子」,23秒8。底下两行,2006 年女子组,一个名字,一笔一划写得极稳。
他站了很久。
岑岑锋

(只说了一句)

……粉笔都褪成这样了。

祁祁真

除完锈,描新的。

你的选择· 岑锋

A(推着车走了两步,停住,背对着她)板上那些人……你还记得几个?▾ 分支
祁祁真

(在车另一头搭手)

记名字干什么。记秒数。

岑岑锋

(低声)

也对。人换得快,秒数不换。

车轱辘压过地板缝,颠了一下。谁也没再开口。
B(什么也没问,把车上的板扶正了一次)▾ 分支
板在车上晃了半寸,他伸手扶住,扶完就没再撒手,一路扶到鞋房门口。
C(边走边说,像说给板子听)二十三秒八。现在让我跑,翻一倍都悬▾ 分支
祁祁真

(在车头)

翻一倍是四十七秒六。

岑岑锋

……你算得倒快。

祁祁真

收鞋的,天天看秒表。

— 十七号柜 —

车推过储物柜那排。最里排的 17 号柜,柜门开着一条缝——没关严。
马达从长凳那头过来搭手,弯腰推车的空当,视线正好扫进那条缝。
柜子里立着一只鞋袋。袋口的拉链开着一半,露出半截涂装——体校队的白蓝配色,鞋帮上一行手写的小字,一个名字。
他的手正搭在 17 号柜门上。

你的选择· 马达

A(看见当没看见,手从柜门上挪开,快两步跟上车)▾ 分支
他的手挪开了,绕过柜子,追上车尾。那条缝还是那么开着,黑黑的一道。
马马达

(追上时喘着)

这柜子……带锁不?

祁祁真

带锁。有的不锁。

马马达

哦。

B(手掌把柜门轻轻推严,手指在门上点了两下,什么也没说)〔记 cabinet_move=1〕▾ 分支
柜门合上,"咔哒"一声轻响。
马马达

(直起身,冲前面喊)

姐,这柜子比我们组业绩榜整齐。

祁祁真

(头也没回)

业绩榜是什么样。

马马达

——乱的。全是名字,没一个服气的。

推车的三个人都没接话。柜门上的灰印,被他的手掌蹭掉了一块。
C(拉开门缝,看了两秒,又合上,合的时候放得很轻)这是你的鞋?〔记 cabinet_move+2〕▾ 分支
祁真在车头站住了。推车的声音停了。
祁祁真

(过了两拍)

以前练的。放着。

马马达

(把柜门推严)

放着挺好。我们组没了的东西,都没地方放。

她说了一声"走吧"。车轱辘重新响起来。

— 工作台 —

鞋房里。工作台的旧棉纱抖开了,砂纸、新粉笔、小锤,按顺序摆开——祁真傍晚理好的那一台面。
板平放上工作台,正面朝上。灯泡拉低了一截。
祁真戴上手套,从板边框的锈角开始除。砂纸擦过铁皮,"沙、沙",一下一下,很匀。
岑锋和马达被她支去水房接水、拧抹布。鞋房里剩下李早,帮着按住板边。
板子就在她眼前。最上头那行烤漆字:快道最快圈。「锋子」,23秒8——粉笔写的,褪得发灰,落了层细尘。底下两行小些的,2006 年女子组,一个名字。
李早的手离那行粉笔字,只有一拳远。

你的选择· 李早

A(手抬起来,又放下了。把手里那截捡来的粉笔头,搁在台角)▾ 分支
粉笔头搁在台角,挨着那盒没开封的新粉笔。旧的挨着新的。
祁祁真

(看了一眼)

捡的?

李李早

地上滚的。扔了可惜。

祁祁真

嗯。留着。

B(抬袖子盖住指头,把那格粉笔字的灰,轻轻掸了掸)〔记 chalk_wipe+1〕▾ 分支
灰落在台面上。褪色的粉笔画里,"23秒8"亮了一块。
祁祁真

(手上没停)

除锈师傅来了,你倒先描上工作了。

李李早

(缩回手)

我就吹了吹。它落灰了。

祁祁真

嗯。它落灰了。

水房的龙头声远了。砂纸声一下一下,把锈角擦出一小块亮。
李李早

(帮着按板边)

今晚非弄完不可吗?

祁祁真

明早三十周年。老场子了,就剩这块板是老的。

李李早

哦。那你可赶点弄。

祁祁真

嗯。

22:08。板边框的锈,除完了一半。

若

岑锋端着水盆进门,放在台边。眼睛在板面上落了半秒——「23秒8」那格粉笔字的边上,灰少了一块,露出底下一道旧亮的漆。

否则

岑锋端着水盆进门,放在台边。眼睛在板面上落了半秒——那格粉笔字落着灰,灰上搁着一截不知谁捡来的粉笔头。
他拧了把抹布,递给祁真。
S07

自由滑

📍 宇宙旱冰场·全场 | 出场:岑锋、马达、祁真、李早 | 玩家选择:4 处重拍(岑锋 1〔fast_lane〕/ 李早 1〔list_act〕/ 祁真 1〔shoes_act〕/ 马达 1〔clip_act〕)+自由交流 1 处

bg_rink_finale灯球转到最亮一档,全场光斑层叠,快道空着,慢道零星几人
♪bgm_finale · 压轴曲前的静场,只剩灯球的电流声和几道轮声

— 最后一刻钟 —

22:20。DJ 台的推子推上来。
广播,DJ"最后一刻钟,自由滑。想怎么滑怎么滑——压轴曲之前,都算你们的。"
慢道上的人渐渐散向四边。快道空了,灯球的亮斑在空道上转圈。
四个人不知什么时候又聚回了长凳这一头。谁也没说聚。

若

👁‍🗨 仅 李早 可见马达坐在凳子那头,手机扣在膝盖上。四十七条起步,一条都没发出去过。你可以问他一句——也可以不问。

若

👁‍🗨 仅 李早 可见岑锋在栏杆边压腿。松手那步……你记着。你什么时候想提,都行。

自由交流 · 岑锋、马达、祁真、李早

免压声明压轴曲前这一会儿。想问的、想说的、想再确认一遍的,都行——"你上不上""你穿不穿""你发不发",问出口也算话。这一段不算进任何结果;想聊多久聊多久。
压轴曲的前奏,第一遍鼓点,远远地滚过来。
祁真先站起来的。她把鞋车推到墙根,看了一眼表,朝鞋房走去——路过岑锋身边时,脚步慢了半拍。
岑锋站在快道口。护具全套,一样不少。他低头,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护腕扣。

你的选择· 岑锋

A(站在道口。扣子解开一半,又扣上。没上道)▾ 分支
前奏走完两个小节,他还在道口。解开的扣停在一半,最后还是扣了回去。
他退到栏杆边,给快道让出了整条道。
B(戴着护具,上了道。慢速,一圈,一圈)〔记 fast_lane+1〕▾ 分支
他上了快道。慢速。护具在灯下一闪一闪。
第一圈,他的轮声是匀的。第二圈,还是匀的——钝的那种匀,收着的匀。但他没下来。
李李早

(扒着栏杆,小声)

他要这么滑到清场吗。

祁祁真

(在鞋房门口,看着)

随他。道是他的。

C(蹲下,把护腕解了。然后是护肘,护膝。最后是头盔。抱着它们走到栏杆边,上道)〔记 fast_lane+2〕▾ 分支
扣子一颗一颗解开。护腕、护肘、护膝,最后是头盔——他把它们抱到栏杆边,码成一摞,谁也没让碰。
他上道。第一脚蹬出去,快道的风一下子涌到耳朵边上。
弯道压下去的那一刻,轮声不再是钝的了。第三圈,过了地板缝,他的背比刚才直。
马马达

(举着杆,没按录制)

……我跟你讲,这个我不配拍。

李早从栏杆上直起身。那张对折的纸,在她手里捏出了边。

你的选择· 李早

A(把清单折成四折,塞回包的外袋。拉链拉上)▾ 分支
折痕压得很平。她拉上拉链,拍了拍包。
压轴曲的鼓点近了。她转身回场,扶着栏杆,接着走她的圈。
B(把纸铺在膝盖上,划掉最后一项。笔帽咬在嘴里。划完,坐回凳子,看场里)〔记 list_act+1〕▾ 分支
一横,从"滑完一整圈"上划过去。笔尖把纸都划毛了。
她坐回凳子,纸放在腿上,看场子里的人滑。看一会儿,低头看一眼纸,再看一会儿。
马马达

(凑过来看了一眼)

……这就划了?不盯着点仪式感?

李李早

(眼睛还在场里)

划了就是划了。要看你自己划去。

C(当众把那一项划掉,把纸举起来冲场里扬了扬,然后上道——不扶墙)〔记 list_act+2〕▾ 分支
一横,划得很重。她把纸举起来,朝着整个场子扬了扬——朝着岑锋的方向,也朝着谁也没指的方向。
她上了慢道。栏杆从她手边退出去,一段,又一段。
走到半圈最难的那道弯,她喊了出来——
"{{teach_word|稳住}}。"
轮声匀匀地,把她带过了弯。

— 鞋房 —

鞋房里,灯泡拉到最亮。祁真站在储物柜最里排,钥匙在她手心里攥着。

若

她朝场里看了一眼——道上的那个人,轮声还在跑。

若

👁‍🗨 仅 祁真 可见他看过了。看过了就看过了。板上的字除完锈还要描新,描新的字比旧的亮。

你的选择· 祁真

A(钥匙插进锁孔,转了半圈,又拔出来。柜门没开。她把手绢垫着钥匙缝擦了擦灰)▾ 分支
锁孔转了半圈,停了。她拔出钥匙,蹲下来,把手绢垫着,把柜门缝里那点灰擦了。
擦完,钥匙别回腰上。她站起来,走回工作台,接着除锈。
砂纸声一下一下,比刚才快了些。
B(开柜。把鞋袋取出来,拉链拉开,看了一眼,又拉上,放回去,锁上)〔记 shoes_act+1〕▾ 分支
柜门开了。鞋袋取出来,拉链拉开半截——白蓝的涂装从袋口露出一截。
她看了一眼。就一眼。拉链拉回去,袋口抚平,放回柜子,柜门合上,锁"咔哒"一声。
马马达

(在门口探进半个头)

姐,水——

祁祁真

(背对着他)

放着。我自己来。

C(把鞋袋整个取出来。换上。鞋带最上面一排,空着)〔记 shoes_act+2〕▾ 分支
鞋袋拎出来。她坐在柜前的矮凳上,把鞋换上——轮子落地,没有一点声音。
最上面一排鞋带孔,空着。她自己教的规矩。
换好鞋,她朝门口看了一眼。马达正低头,看自己的鞋尖。
她滑出鞋房,绕过工作台,上了空着的那条道。灯光扫过涂装上的白蓝,也扫过鞋帮上那行手写的小字。
第三圈,她压过弯道最外沿——十年前她天天压的那个位置。轮声匀得像画出来的一条线。

— 发送 —

长凳那头,马达把手机翻过来,屏幕亮了。草稿堆最底下,第三十一条缩在角落里。

你的选择· 马达

A(长按,全选,删除。清空之后,他把空荡荡的相册看了两秒,锁屏)▾ 分支
"删除 47 项?"——确认。
相册空了。他看了两秒,锁屏,把手机塞回兜里,站起来活动脚腕。
马马达

(自言自语)

周四……现学吧。

B(翻到第三十一条,没删,也没发。手机塞回兜里,拉链拉到头)〔记 clip_act+1〕▾ 分支
第三十一条还在。他把手机塞进兜里,拉链拉到头,拍了拍。
他抓起杆,上道,滑得很慢,头一点一点的,像在数拍子。
C(翻到第三十一条,长按,转发——团建群。配文:周四就这样了。发送)〔记 clip_act+2〕▾ 分支
发送之前,他把草稿从头翻了一遍。指头停在第三十一条上。
"嗖"。发送。
群里三秒没动静。第四秒,手机在他手心里震了一下。又震了一下,连着一串。
马马达

(打字,删了,再打,最后只发了两个字)

滑的。

他把手机塞回兜里,没再看。场里的灯球把一片光斑甩在他背上。
22:35。DJ 台的推子又推上去一格。
广播,DJ"压轴曲——全场同向圈,一个跟一个。"
音乐起来了。慢道上的人一个跟一个,排成一条线。灯球的亮斑扫过每一张仰起来的脸。
快道上(或慢道上),还有几道各自的轮声,在队伍外面,各自走着各自的圈。
闲聊卡你上不上?压轴曲一般放什么歌?周日下午,这场子什么样?
S08

还鞋

📍 宇宙旱冰场·鞋房—工作台—门口 | 出场:岑锋、马达、祁真、李早 | 玩家选择:0 处(全固定+组合渲染)

bg_rink_exit清场后的场子,灯球只剩一档微光,鞋房的灯还亮着
♪bgm_finale · 尾奏收进环境音:卷帘门的链条、轮子进箱的磕碰

— 清场 —

22:40。清场广播响了两遍。
广播,DJ"各位,今天到这儿了。压轴曲放完,慢走啊——下周三,老时间。"
同向圈的队伍在门口散开。轮声一段一段退潮,最后只剩灯球转动的电流声。
鞋房里,工作台的灯还亮着。祁真把除了一半锈的板立在台边,手套搭在台角。
岑锋扛着螺丝刀和一盒图钉进来,身后跟着马达,抱着小锤。
老隋从门口探头"板子明早再挂嘛——"
岑岑锋

我来。

没有人反对。板抬起来,贴回墙上原来的位置。锤子敲图钉,"咚、咚、咚",四角,一下一下。

若

钉最后一颗的时候,「23秒8」那格正对着灯。褪色的粉笔画边上,那块被掸亮的痕还在——新亮的漆衬着旧亮的粉笔。

否则

钉最后一颗的时候,「23秒8」那格正对着灯。台角那截捡来的粉笔头,被祁真捡起来,搁进了新粉笔盒的格子里。

若

岑锋把头盔夹在臂弯里出来,头发压出一圈印。今晚那几圈,他一圈都没停。

否则

岑锋护具一样没少,皮鞋换回脚上。他经过纪录板的时候,伸手把板面扶正了半寸。

若

李早把划过的纸举给老隋看了一眼,才塞回口袋。划痕穿透了纸背,正面摸得出一道棱。

否则

李早的清单在包的外袋里,折得平平的。她没再拿出来。

若

祁真把自己的鞋摆回 17 号柜,钥匙别回腰上。涂装上的白蓝,灯一照就认得出来。

否则

17 号柜的钥匙在祁真兜里攥了一晚。她最后一个走,把柜门上的锁又按了一下。

若

马达把手机揣好,出门脚步很轻,像怕吵醒兜里那条片子。

否则

马达出门脚步很轻。群里安安静静,没有一条新消息,也没有他等的那条。

— 还鞋与章 —

还鞋的窗口排了三个人。轮滑鞋一双双进消毒柜,磕出木头的响。
祁真的药房工鞋最先落地,她把马甲脱下来,搭在小臂上。然后是马达的跑鞋,鞋带永远系成死结。然后是岑锋的皮鞋——他在凳子上坐得笔直,把袜子的破洞转到脚底内侧。
李早最后换。白球鞋落地的时候,她原地跺了两下,像确认什么还在。
DJ 台前,老隋把今晚的点歌单扯下来,吹了吹上面的灰,夹进台面玻璃底下——玻璃下压着一沓旧单子,最旧的一张已经黄透。
门口。夜风灌进来一层。
岑岑锋

(系着皮鞋带,没抬头)

周日下午,这儿包场。我外甥女生日。

他站起来,拎包。
岑岑锋

缺个管护具的。

没人接话。李早把包甩上肩,先出的门——路过玻璃窗的时候,她抬手看了一眼手背。
荧光章还亮着。一个圆圈,里头一个五角星。
她把手背下来,走出去。路灯底下,那点荧光慢慢淡下去,走到第二盏路灯的时候,就看不见了。
身后,卷帘门哗啦一声落到底。
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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