🎭

《醒花》· 完整对话稿

以下包含全部场次、选择分支与结局走向——如果你打算亲自在 App 里演这个本, 建议先合上这页。

回剧本社区
S01

尾市

📍 城南花卉批发市场最里排·清仓尾货摊 | 出场:梁进、杜衡、陶枝、徐来(老阙,02:53 离场) | 玩家选择:4 处(c1 1 写点 liang_zhi;c2/c3/c4 各 1 表达性)

bg_market_night凌晨花卉批发市场,大道两侧卷帘门大半落定,最里排一张摊亮着摊灯,长条案、泡沫箱、铁皮桶
♪bgm_market_tail · 远处虫鸣、近处冰桶滴水、卷帘门余响

— 02:50 —

02:50。城南花卉批发市场,大道两侧的卷帘门落了大半。最里一排,只剩一张摊亮着灯。
两局长条案,泡沫箱码到膝盖高,三只铁皮桶——两只埋着冰瓶,一只醒水桶。电子秤上压着一个硬壳簿子,秤底下塞着铁皮钱盒。价签板上一行字:清仓,怎么走问我。
摊主老阙蹲在摊后头捆扎,老纸绳绕在手腕上,勒得指节发红。
这半夜里,前后脚到过这张摊的散客不少。有四个,兜了一圈又转回来了——头一家摊收了灯,第二家也收了。
案沿上搁着一把扎好的栀子,尾季的最后一扎,叶子边上已经有一点点蔫。一只手先落上去。另一只手跟着落上去,叠在那只手背上。
两只手都没松。
徐徐来

(没抬头)

我先看见的。

梁梁进

(也没抬头)

花不认先来后到。谁出价,归谁。

👁‍🗨 仅 徐来 可见他手指头上全是老茧,虎口却干净——是拿剪子的手,不是搬货的手。你收银台见得多,认得出来:这个人是行里人。

— 老阙走 —

摊后的老阙手机响了。他接起来,"哎"了一声,听了没两句就把纸绳撂下了。
老阙,捂着手机办手续还排队?——中中中,我这就过来。
他拿套袖擦了把手,冲着案沿那两只叠着的手抬了抬下巴。
老阙自己拿。剩下的,秤上有字。
他指了指电子秤——秤上压着一张字条,压在硬壳簿子上,人从卷帘门底下钻出去了,脚步声远了。
人从卷帘门底下钻出去,脚步声远了。摊上只剩冰桶里的化水声,一滴,一滴。
隔壁收纸箱的摊主直起腰,朝这边努了努嘴。
隔壁摊主,自言自语老阙这摊明天就没了。市场要改,明年这排都租不着。

你的选择· 梁进

A(把手抽回来,往旁边让了半步,连人带扎推过去)整把归你。我就看看别的。▾ 分支
栀子扎挪到了她面前。她盯着那把花看了两秒,把水果兜搁在了案沿上。
隔壁摊主的纸箱塌了一下,哗啦一声
B(把那只栀子扎从中间抖开,抽出半把按在她手里)拆了。一人半扎,谁也不欠谁。〔记 liang_zhi+1〕▾ 分支
纸绳一松,栀子散成两半,蔫边的几枝落在她那半里。
他抽了张新纸绳,把自己那半把重新捆上,捆得比原来还紧。
字条上拢共四句。谁离得近谁念一句,四个人,一人一句。
杜杜衡

(念)

"自己拿。"

徐徐来

(接)

"钱放铁盒。"

陶陶枝

(接)

"扫码也行。"

梁梁进

(把字条压回秤上)

"冰勤换。"——落款,阙。

— 各自抓扎 —

案面上剩的扎,是老阙按行价捆好的混扎,纸绳一勒,里头什么都可能有。行话说这个叫抓扎——抓着什么是什么,概不拆换。
梁进先动手。他翻扎的手很快,翻开看一眼花头,又塞回去,一连翻了四五扎。
杜杜衡

(在他旁边,声音比市场低半度)

哎——让让。白菊。

杜衡蹲下去,从最底下抽出两扎白菊,捏着花头挨个看。挑的全是骨朵最硬的。

你的选择· 杜衡

A(对梁进,指了指自己那两扎)骨朵硬的经放。我要用的地方,一摆三天。▾ 分支
梁梁进

(扫了一眼,没问地方)

行。

行里人听到"摆三天",就不问是哪里了。
B(什么也没说,把两扎白菊码进自己脚边的空泡沫箱,纸绳又紧了一道)▾ 分支
箱盖上他用手指抹掉一层灰,才把第二扎放进去。
另一头,陶枝在泡沫箱前一箱一箱地开盖。开到第三箱,她的手停住了。
箱底躺着一扎芍药。八月底的芍药——反季的,冷库里催出来又没卖掉的货,花茎摸上去还带着冰过的凉。
陶陶枝

(蹲下去,左膝悬着不吃劲,半跪着把那扎芍药捧出来)

……找到了。

杜杜衡

(看了一眼花茎的凉气)

冷库货。头水的芯,尾水的命。

陶陶枝

(把芍药往怀里收了收)

命是命,芯是芯。它就这一晚了,挑不了了。

你的选择· 陶枝

A(就这么半跪着,把花茎一根一根捋直)让它先回回水。▾ 分支
她捋一根,看一根,比谁都慢,也比谁都稳。
B(扶着案沿站起来,把箱子推给旁边的杜衡)你帮我抬抬。膝盖今晚不伺候花。▾ 分支
杜杜衡

(伸手接住箱角)

哎。

他接的时候,看了一眼她的左腿,什么也没说。
徐来没参与挑扎。她把那把栀子抱在怀里,一张一张摘蔫叶,摘下来的叶子码成一小摞,码得整整齐齐。

你的选择· 徐来

A(把水果兜从车上拎下来,搁在案沿最外头,离花远远的)橘子桃子,凑一块儿别捂着花。▾ 分支
兜口敞着,最上头一个橘子被她转了转,把有疤的那面转向了里侧。
B(水果兜抱在怀里,离案沿两步远,站着挑花)我就挑挑,先不搁下。▾ 分支
她挑得慢。每拿起一枝栀子,先凑近闻一下,再放回去。
梁进把自己要的三扎码上案沿:玫瑰、桔梗、尤加利,混扎里又抖出一把没开的百合骨朵。他掏出手机,对着秤上方的收款码扫了。
收款音箱微信到账,一百三十五元。
声音落下去,摊上静了一拍。四个人都听见了这张摊自己的声音。
梁梁进

(把钱盒推开一条缝,看了一眼里头的零钱)

尾市的价,白天拿不到。

02:58。卷帘门又落下一扇,动静从大道那头滚过来。冰桶里,化水积出了小半桶。
S02

开扎

📍 清仓尾货摊 | 出场:梁进、杜衡、陶枝、徐来 | 玩家选择:4 处(c2 1 写点 du_keep;c1/c3/c4 各 1 表达性)

bg_stall_open摊面俯近:开开的混扎、铁皮钱盒、秤上硬壳簿子、醒水桶
♪bgm_bargain_low · 冰水滴答、纸绳摩擦、更远的卷帘门

— 开盒 —

03:10。梁进把秤底下的铁皮钱盒抽出来,掀开:一沓毛票、半卷胶带、一截铅笔头。
秤上的硬壳簿子被他顺手挪开的时候,翻开了一角。前页的字迹深深浅浅,有钢笔的,有圆珠笔的,还有一页全是歪歪扭扭的拼音。
梁梁进

(扫了一眼就合上)

老主顾簿。搁回去吧,别给人弄皱了。

杜衡哎。
杜衡把簿子放回秤上,压回原来那个角。

— 错位 —

第一扎解开,纸绳绷断的那一声很脆。
杜衡把他抓的两扎白菊摊开——白菊里头,捆着一扎头水玫瑰,骨朵齐得像排过队。
梁梁进

(探头看见,伸手就把玫瑰抽出来)

我的玫瑰。怎么在你这儿。

杜杜衡

抓扎。抓着什么是什么。

另一边,梁进拆自己的进货扎——玫瑰没在,倒抖出一扎白百合,骨朵青白,头水的。
杜杜衡

(目光停在那扎百合上,停了半秒)

百合。

梁梁进

(把百合提起来掂了掂)

你点的就是这个吧。行价,四十三块五。

杜杜衡

白菊跟你换。

梁梁进

白菊三十二。找十一块五,铁盒里拿,胶带别动。

杜衡从钱盒里数钱。数得很齐,十一块五,毛票朝一个方向。
他在案沿上把百合换过手,顺手从兜里摸出自己的剪子,斜着剪断了百合的根。斜口,四十五度——行话说,斜剪根,吸水面大,花多喝一口是一口。
剪完他把百合插进醒水桶。桶里的水是刚从冰桶里续过来的,化冰的水,凉得很干净。
杜杜衡

(对三个人,也是对自己)

水别过了叶。叶子泡着,烂得比花开得快。

醒水桶的水面晃了晃,把四个人的影子晃在一起,又散开。

你的选择· 杜衡

A(把半扎白菊装回纸袋,纸袋口折角对齐)白事的花,不进醒水桶。各是各的用处。▾ 分支
纸袋立在案角,袋口折得方方正正。
梁梁进

(瞥了一眼)

你这是摆摊还是摆灵堂。

杜杜衡

(不接话,把袋角又抹平了一道)

B(把多出来的半扎白菊也斜剪了根,插进醒水桶,挨着百合)反正桶大。一起醒着。〔记 du_keep+1〕▾ 分支
白菊和百合在桶里挨着,一素一素,倒是齐。
(陶枝看了一眼那桶,没说话,把报纸又拽过来一张)

— 各自的钟 —

陶枝把那扎芍药从报纸里抽出来,对着摊灯看花头。看完,掏出手机扫了秤边的码。
收款音箱微信到账,六十元。
陶陶枝

(把芍药重新裹上报纸,裹了一半停住)

都赶早?你们买这个点,也是没办法的吧。

梁梁进

(把玫瑰插进手里的空桶)

明天开店。头一天。

杜杜衡

明早七点,要用。

陶枝看了杜衡一眼。灵堂两个字,他没说,她也没问。
陶陶枝

我明晚有戏。花十点前得送到剧场。

三个人的钟都摆在案面上了。第四个人抱着她的栀子扎,在挑蔫叶。
👁‍🗨 仅 梁进 可见她挑栀子,抱的时候花头一律朝下——蹭不着花头。抱花抱成习惯的手,不多见。你不是头一回觉得这人不像来买花的。

你的选择· 徐来

A(头也不抬)我八点半有事。你们忙你们的。▾ 分支
她把两枝挑剩的放回去,动作很轻,怕碰着别人的花。
B(顿了一下)八点半有个探视。栀子是送人的。▾ 分支
案面上静了一拍。
杜杜衡

(把醒水桶往她那边推了半寸)

栀子要水。先拔了水再走。

陶枝从报纸卷里撕了一条,递过去垫着,别弄湿案子。
梁进把自己那三扎码齐,指头在案沿上敲了两下,像在心里过了第三遍账。
03:40。扫地车的声音从大道那头过来,又远下去。
两只铁皮桶挨着。醒水桶的水面高了半指,冰桶的水面,低了一指。
S03

静市

📍 清仓尾货摊 | 出场:梁进、杜衡、陶枝、徐来 | 玩家选择:4 处(c4 1 写点 xu_hua;c1/c2/c3 各 1 表达性)+自由交流 1 场

bg_market_quiet静市,扫地车远光扫过大道,摊灯圈出一小圈亮
♪bgm_breath_night · 冰水滴答、纸绳轻响、极远处货车怠速

— 换冰 —

03:45。市场到了最静的一段。扫地车从大道那头扫过来,灯光贴着卷帘门走了一趟,又扫回去。
冰桶里化了一半。老阙留的那两瓶冰,一瓶已经全化了,瓶子空着横在桶底。
梁进把桶里的碎冰往一处拢。拢着拢着,把碎冰多的那半边,推到了徐来那一侧。

你的选择· 梁进

A(推完就直起腰,像只是顺手)冰化得快。你那把还要带走呢。▾ 分支
徐来"嗯"了一声,手上的活没停。
B(推完,补了半句,声音不高)栀子见不得蔫。蔫一回,香就散一半。▾ 分支
她说:你懂得还挺细。
他说:这是钱。一枝是一枝的钱。
她没再接。嘴角动了一下,被摊灯的影子盖住了。
杜衡,把空冰瓶拎起来晃了晃冰勤换。他倒是留了话,没留冰。
水房在市场西头。水还有,就是得自己去提。

— 教手法 —

陶枝把裹好的芍药又打开,凑到摊灯底下看。花头挺好,花茎的切口却蔫了边。
陶陶枝

(皱眉)

送到剧场还有十九个钟头。到时候它要是垂了头——

杜杜衡

(把自己的剪子递过去)

剪。斜着,四十五度。在水底下剪。

陶枝接了剪子。她把芍药根进到醒水桶的水里,手腕一沉,一剪——斜口,利落,水花都没溅起来。
👁‍🗨 仅 杜衡 可见这一剪不是头一回的手。握剪的虎口有茧,位置是对的——不是干我们这行,就是家里有人干过。她没提,你也没问。
剪完的芍药进了桶,跟白菊百合挨着。陶枝学着杜衡的样子,把水面以下的叶子一片片捋掉。

你的选择· 杜衡

A(只看着她剪,点了下头)行。就这样剪。▾ 分支
陶枝把剪子还他。两个人的手在剪子柄上碰了一下,都很快地收回去。
B(把"为什么"也说了)叶子泡在水里,先烂的是叶子。水得留给根。▾ 分支
陶陶枝

(把最后一叶子捋掉)

行当里的规矩?

杜杜衡

哎。省水的规矩。

他说完就去理自己的纸袋了,像刚才只是说了句天气。

— 每周三 —

徐来还在摘蔫叶。摘下来的叶子在她手边码成一小摞,齐得像理过货。
陶陶枝

(看了一会儿)

你这摘叶的手,比剧场服装间管道具的还熟。每周都来?

你的选择· 徐来

A(岔开,把话题递回去)来了两回。你这行,演出都得自己备花啊?▾ 分支
陶枝"嗯"了一声,没追。每个人半夜到这儿来,都有个不用细说的原因。
B(顿了顿)每周三都来。给家里人买。他们那儿——不让养宠物,就让它闻闻花香。〔记 xu_hua+1〕▾ 分支
👁‍🗨 仅 杜衡 可见每周三、每次一把、回回不落——这是探视的买法。买给谁,她没说。你别问。
C(手上没停)给我奶奶送。她在康复院,不认人了。护士说栀子香能让她安静会儿——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,反正我每周都来。〔记 xu_hua+2〕▾ 分支
案面上静了一拍。没人接话,但杜衡把醒水桶又往她那边推了半寸。
陶枝低头看自己那扎芍药,看了很久。她包的搭扣没扣严,一角东西露出来——一张手绘的座位图,铅笔描的,一格一格,其中一格画了个小小的圈。
她把搭扣按上了。没人问。

— 为什么是骨朵 —

杜衡把第二扎白菊往纸袋里装。装的全是没开的骨朵,一朵开过的都挑了出去,单独搁在案角。
陶陶枝

(看着那几朵被挑出来的,终于开口)

你们行里,怎么净挑没开的。开着的不好吗。

杜杜衡

(把袋口折角对齐)

灵堂要摆三天。开着的,撑不满三天。骨朵慢,一天开一点,三天刚好够。

他说得很平,像在报一个尺寸。
那几朵被挑出来的开过的白菊,在案角搁着。杜衡拿了个小水杯,给它们也上了水。

— 自由交流 —

自由交流 · 梁进、杜衡、陶枝、徐来

免压声明摊上的活儿不多,人也不困。想聊就聊——聊花、聊市场、聊各自明早的事,都行。不想聊,安静待着也行。任一方可以随时推进。
收款音箱微信到账,四十八元。
徐来扫了码,把手机揣回兜里。冰桶的水位又矮了两指,醒水桶那边的花香,比刚才明显了。
闲聊卡凌晨三点还开着的摊,整条街就这一张。你们说,改了冷库,这些摊主去哪儿?明早第一件事,都想好了吗。什么花放得最久?别报价,就说花。
S04

算账

📍 清仓尾货摊 | 出场:梁进、杜衡、陶枝、徐来 | 玩家选择:4 处(c4 1 写点 xu_dao;c1/c2/c3 各 1 表达性)

bg_ledger_rows摊面,账本翻开的一页与铁皮钱盒,栀子扎摊开
♪bgm_dry_tension · 硬币磕碰、纸绳、更远的冰裂

— 放得最久 —

04:20。徐来把栀子扎摊开在案面上,一根一根分:骨朵归骨朵,开过的归开过的。
开过的那几朵,白瓣黄蕊,香气正足。骨朵青白,攥着劲,一点香都不给。
徐徐来

(拈着一枝开过的,又拈起一枝骨朵,问旁边的梁进)

你给我说句实在话——哪种放得最久。

梁梁进

(扫了一眼,行话就出来了)

骨朵。栀子这东西,开过的走水快,香是香,撑不过两天。骨朵慢慢开,能顶四五天。回去斜剪根,一天一换水——

徐徐来

(打断)

我是问,哪种放得最久,不是问怎么伺候。

梁梁进

那就是骨朵。你要听实话,这就是实话。

徐徐来

(把那枝开过的放回开过那堆,声音平了)

行。实话听完了。

梁梁进

(话头接得飞快)

回头要养不住,别硬撑。我店里下周上营养液,开业价,八块一瓶。

徐徐来

(抬眼看他)

……我问的是哪种放得久。

梁梁进

(指节在案沿上敲了两下)

八块,开业价,就这一周。过了这周就是十二。

徐徐来

你们开店的,人问东,你答价。

梁梁进

(顿了一下)

不报价,报什么。

两个人都停了手。案面上,开过的和骨朵分成两堆,谁也没挨着谁。

你的选择· 徐来

A(把骨朵那堆拢到自己面前,把开过的推到一边)行,听你的。骨朵经放。▾ 分支
她挑骨朵挑得很用心,专拣硬实的。开过那几朵在案角,香了一小片,没人再看。
B(把骨朵推回去,把开过的那几朵拢进自己怀里,一根一根码好)放多久是它的事。我就要香的。〔记 xu_dao+1〕▾ 分支
梁进看了她一眼,没再报价。
(杜衡在换水,闻见香气,往这边看了一眼,也没说话)
👁‍🗨 仅 梁进 可见她要的明明是"久",最后抱走的却是"香"。这笔账你自己都算不平——她不像来买花的,倒像来交货的。

— 簿子 —

该结账了。徐来把秤上的硬壳簿子拿起来——钱盒在秤底下,簿子压着它。
簿子在她手里翻开了一页。她找零钱的手,停住了。
那一页从上到下,是同一笔货记了二十几行。日子一栏全是同一个礼拜几,货名一栏全是同一个名字,一栏一栏,排到页底。
她盯着那一页,两秒,合上了。簿子放回秤上,压回原来的角,一分不差。
零钱找完,铁盒推回去。她抱起她的栀子,坐到泡沫箱上去了,背对着摊面。
梁进在拆胶带。他的眼睛在她合簿子那一下停了停,又回到自己手上了。
👁‍🗨 仅 梁进 可见她翻账翻得快,合上得更快。钱盒里明明有现成的整钱。看账看走神的人不多——那一页上有什么,跟她有关。
另一头,陶枝把裹好的芍药又检查了一遍,报纸裹了两层。

你的选择· 陶枝

A(裹第二层的时候,把花头那面留着透气)捂一夜,明晚就没了精神。▾ 分支
报纸的角留了个指头宽的缝,花头露着。
B(把两层裹严,胶带贴实)剧场空调冷。捂着点,比冻着强。▾ 分支
裹好的那扎像个小包裹,抱在怀里看不见花。

— 各干各的 —

杜衡给醒水桶换水。换到百合,他把花茎往水深处按了按。

你的选择· 杜衡

A(按完,把桶挪到冰桶旁边,让桶壁挨着凉气)水凉,醒得慢,醒得稳。▾ 分支
两只桶挨在一起。一只在化,一只在养。
B(只加水,不动花,把桶留在原处)挪什么。它有它的工夫。▾ 分支
百合在桶里立着,骨朵朝天,一动不动。
梁进把他的三扎搬进泡沫箱,码了两层。码到玫瑰,他停下来,把其中一枝抽出来看了看花头,又插了回去。
收款音箱微信到账,六十四元。
04:50。徐来还坐在泡沫箱上,背对着摊面,怀里抱着栀子,坐得笔直,像守着一趟不晚点的班。
水房那头,有人在墙上贴告示,胶带刮得刺啦刺啦响。
S05

素艳

📍 清仓尾货摊 | 出场:梁进、杜衡、陶枝、徐来 | 玩家选择:4 处(c3 1 写点 tao_admit;c2 1 写点 du_photo;c1/c4 各 1 表达性)

bg_notice_water摊面一角,水房方向墙上新贴的告示;案上电话屏幕亮着
♪bgm_stage_back · 冰水滴答、手机震动、远处货车怠速

— 停水 —

04:50。水房墙上多了张告示:管线检修,今夜停水,明日正午来水。字是打印的,胶带刮得刺啦响。
徐来遛弯回来路过,把告示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徐来,回摊上,自言自语停水。冰桶连补给都没了。
她说完看了眼冰桶——水位矮得能数出瓶子的个数。

你的选择· 徐来

A(把冰桶往墙根阴处挪了挪,挪完拍拍手)阴凉地儿省冰。▾ 分支
桶底的划痕在地上蹭出两道。她挪完,顺手把别人歪了的泡沫箱也扶正了。
B(先把自己那扎栀子拎远,离冰桶远远的,像躲着什么)化得快就快吧,反正水留得住。▾ 分支
化冰的水在桶里晃了晃。醒水桶挨着它,倒是一滴没漏。

— 首演 —

陶枝的手机在案上震了一下。她拿起来,划开,屏幕上一条群公告,红头加粗。
她看着看着,眉头动了:明早对光提前,十点改九点,布景灯先走——花,九点前到位。
公告的红头上,有两个字比别的字都大:首演。
杜杜衡

(从她侧后方过,目光扫过屏幕,停了半秒)

首演。你的?

你的选择· 陶枝

A(把手机翻过去扣住)帮朋友看的场。朋友圈的。▾ 分支
杜衡"哎"了一声。
👁‍🗨 仅 杜衡 可见她包里那张座位图,画圈的那一格在侧幕边上。帮朋友看场的人,画侧幕那格做什么。你没问——问了她今晚就不买了。
B(把手机扣在案上,扣得很轻)明晚。就一场。〔记 tao_admit+1〕▾ 分支
"就一场"三个字她说得平常,像报一个尺寸。
杜衡"哎"了一声,没往下问。
杜衡低头继续理他脚边的空泡沫箱。理了两个,直起身,走到陶枝那扎芍药跟前,把报纸掀开一角。
杜杜衡

(捏了捏花茎的切口)

剪口干了。明晚要上场的东西,得撑得住。

陶陶枝

(把报纸按回去)

撑得住?

杜杜衡

(又把报纸掀开,这回把整扎抽出来,平放在案上)

我给你算算哪样撑得住全场——骨朵多,水养足,再拿冰水镇一镇,管到明晚九点。

陶陶枝

(声音冷下来)

管到明晚九点。然后呢。

杜杜衡

(没听出味来,照实说)

然后它该谢就谢。花都这样。

陶陶枝

(笑了半声,笑完脸就冷回来了)

对。花都这样。你们送花的那行,花最好都这样——用完就谢,省得占地方。

杜衡这回听出味来了。他捏着报纸的手停了停。
徐来在旁边小声……人家是给你想办法。
陶陶枝

(没回头)

办法是好办法。就是听着像在给我报丧。

案上静了一拍。冰桶里的化水声忽然显得很响。

— 纸袋 —

陶枝伸手把杜衡的纸袋拽了过来——拽得很用力,像要找个东西抵回去。
纸袋口张开。里头滑出来一张照片,飘着落在案面上。
一张天台。水泥地上摆着几十个花盆,盆盆都活着:白菊、百合、还有几盆叫不上名字的,开得正艳。花盆底下压着几张揉皱的单子,看得出是单据。
陶枝看着那张照片,一句没笑。
她把照片拿起来,凑近看了看,又放回案上,推回到杜衡面前。
陶陶枝

(声音还是硬的,但慢了)

……你天台上,养这么多。

杜衡看着照片,很久没说话。他把照片翻过去,背面朝上。

你的选择· 杜衡

A(把照片收回去,塞进纸袋最底下)搬家翻出来的。没什么。▾ 分支
袋口折角对齐,压平。
陶枝看着那个折角,没再问。她把自己的芍药往怀里拢了拢。
B(按着照片,像按着一句到了嘴边的话)入行第一年,送错过一个花圈。花圈追到人家里,人家白事都办完三天了。〔记 du_photo+1〕▾ 分支
他把照片翻回正面。
杜杜衡

主家没骂我。就说了句,花既然来了,就给家里摆着吧。那花在人家客厅开了十天才谢。后来每年清明,那家人还来店里补一束。

他顿了顿。
杜杜衡

迟到的花,扔了可惜。我就都养天台上了。退单的,写错字的,送迟了的——都活着。

— 各想各的 —

案面另一头,梁进把他的进货单铺平,一行一行地核。核到合计那一栏,他的铅笔停了。

你的选择· 梁进

A(把合计那一栏折了个角,折得很小)▾ 分支
折角比米粒大不了多少。他盯着那个角看了一会儿,把单子压在玫瑰扎底下。
B(照原样把单子放平,什么记号也没留)▾ 分支
单子在案上摊着,合计那一栏的数字朝上,谁路过都看得见。
05:15。装货区那头传来两声倒车提示音,一辆货车打着双闪,车头朝北,稳稳停住了。
冰桶的水位矮得能数出瓶子的个数。醒水桶那边的花香,已经盖过了冰腥气。
S06

冰见底

📍 清仓尾货摊 | 出场:梁进、杜衡、陶枝、徐来 | 玩家选择:4 处(joint 1 写点 ice_to;c1/c2/c4 各 1 表达性表态拍)

bg_ice_last冰桶见底,最后一块整冰握在手里;案上开过的花摊成一片
♪bgm_ice_peak · 冰裂、远货车双闪、广播试麦的电流声

— 开了 —

05:15。杜衡把最后一块整冰从桶里捞上来。冰在手里滑了一下,磕在桶沿上,碎成两半。
桶底剩的化水,混着纸绳头。另一只空桶躺在墙根。
就在这块冰见天的工夫里,没冰住的几扎花,全开了。
陶陶枝

(先看见的,声音低了)

……开了。

洋桔梗全开,玫瑰开了大半,芍药在报纸里顶出了一瓣。案上摊的开过的栀子,香气最横,一直漫到秤那边。
杜衡,把手里那半个冰块搁下芍药出来。醒水,马上。
开了的花摆在案面上,头顶上就是那张价签板:清仓。没人多看一眼。
徐来把化冰桶往案边推了推。桶里的水满得快到桶沿,她那把栀子插在里面,开过的几朵,香气最冲。

— 一块冰 —

剩下能用的,就是梁进手里那半个冰块,和一只空桶。
梁梁进

(把冰块掂了掂,先开口)

说正事。这块冰,保谁的花。我的进货扎得进冰——骨朵不镇住,明天开门就是一摊开过的,卖不出价。

他把进货扎的泡沫箱往自己脚边拖了半步,像先占了个位。

你的选择· 梁进

A(把价签板翻过来扣在案上)账就是这么个账。冰给谁,你们说。▾ 分支
价签板扣下去的时候,压住了一根开过的栀子。
B(把进货单折了两折,塞进兜里)不说漂亮话。冰给谁,你们定,我认。▾ 分支
他让出半个身位,把冰块搁在了案面正中间。

若

陶陶枝

(先开口,把票投得干脆)

冰给百合。他的花有人等着要。

否则

陶陶枝

(绕了半句才开口)

要我说……我那扎芍药,命硬,冷库出来的,见过世面。百合吧。反正比我这个要紧。

她说完把芍药往自己身后挪了挪,像把它摘出这个局。
杜杜衡

(先应了一声)

哎。——按行当理,灵堂三天,骨朵撑得住场。可有人等着要的花,不该排在后头。(把百合从醒水桶里捞出来半寸,看了看根,又放回去)我也投百合。

两票都在百合上了。案面上静了一拍。

你的选择· 杜衡

A(应声之前,先把百合桶往案面中间挪了挪,让冰够得着)▾ 分支
桶挪过去的声音很轻,像他这个人。
B(站在原地没动,只把话说完)冰给百合。别的我都能想办法。▾ 分支
他说完就去翻自己的纸袋,像要立刻找出那个办法来。

若

徐徐来

(把怀里开过的栀子拢了拢)

我的不用冰。开着的才香,冰一镇,香就收了。你们分吧。

否则

徐徐来

(把栀子扎往醒水桶边上放了放)

我的也娇贵。该镇就镇,别管我。

👁‍🗨 仅 徐来 可见你的栀子不用冰——开着的这几朵,香就够了。冰一镇,香反倒收了。可你要是说出这句,就等于当着人说:这把花今晚就要开。你还没想好要不要说。

你的选择· 徐来

A(把水果兜挪到化冰桶边上,给冰让出地方)▾ 分支
兜里的橘子滚了半圈,她把它按住了。
B(低头去系水果兜的袋口,系得很慢)▾ 分支
袋口系了两道,第二道是多余的。

— 共同决定 —

共同决定· 梁进、杜衡、陶枝、徐来

A保进货扎。明天开门的花,得是没开的。〔记 ice_to+1〕((过半):)▾ 分支
冰块进了进货扎的泡沫箱,埋回花茎中间。剩下的花挨着常温,香得各归各。
B保百合。有人等着要它。〔记 ice_to+2〕((过半):)▾ 分支
冰块敲碎了,进了醒水桶。百合的骨朵在凉水里的声音,噼里啪啦响了一阵。
C保芍药。让它撑到谢幕。〔记 ice_to+3〕((过半):)▾ 分支
冰块裹了报纸,压在芍药扎旁边。冷库出来的花,又回了一次冷。
D砸冰。对半分,谁的花都沾一点。〔记 ice_to+4〕((有人选即算):)▾ 分支
冰块磕成两半,一半进泡沫箱,一半进醒水桶。两边的花都不够凉,也都没热着。

— 发怔 —

冰定完了。各人的花各归各位。
梁进没动。他站在案前,手里捏着他那张进货单,捏了很久。
👁‍🗨 仅 梁进 可见三千二的货,一瓶开了的花。你把这两个数放在一起算了三遍——头一回,算不平。
徐来在泡沫箱上坐着,看见他捏着单子发怔的样子,看了很久。
05:35。大道尽头,清场广播试了两声麦,电流声刮过整个市场,又停了。
S07

分花

📍 清仓尾货摊 | 出场:梁进、杜衡、陶枝、徐来 | 玩家选择:6 写点(liang_call/liang_kai/di_baihe+tao_pei 嵌套/xu_zhizi/xu_yue)+自由交流 1 场

bg_stall_pack装箱:泡沫箱敞口、胶带、纸绳复用;大道尽头卷帘门半落
♪bgm_fin_pack · 胶带声、装箱磕碰、广播余音、天边第一声鸟

— 装箱 —

05:35。清场广播响了第一遍:清场的师傅们准备一下,还有二十五分钟。
案面上的花分了堆:谁的就是谁的,混扎里出来的,如今一扎一扎各归各位。装箱的装箱,裹纸的裹纸。

自由交流 · 梁进、杜衡、陶枝、徐来

免压声明手上都有活,嘴上不用。想聊就聊,不想聊就各装各的箱。任一方可以随时推进。
自由交流落下的时候,胶带也正好用完了半卷。

— 来电 —

梁进的手机在泡沫箱盖上震起来。他看了一眼屏幕,没伸手。
👁‍🗨 仅 梁进 可见屏幕上一个字:家。这个点儿来电,是妈起了早——她那个点去买菜,顺路就会问一句早饭吃了没。她上回问你这句,还是三个月前。

你的选择· 梁进

A(按掉,屏幕朝下扣在泡沫箱上)▾ 分支
手机扣下去了。震动声闷在箱盖里,像隔着一只枕头。响完了一轮,安静了。
B(拿起来,走到摊灯外头那圈暗地里,接了)喂,妈。〔记 liang_call+1〕▾ 分支
声音压得低,断断续续飘回来。
梁进,半截话……嗯,店里。……明早七点半开门。……周日?周日看店,回不去了。
电话那头说了什么,听不清。他"嗯"了两声,把电话挂了,站在暗地里站了一会儿才回来。

— 添行 —

回来以后,梁进把进货单翻了个面,用那个铅笔头,在背面添了一行小字。写完,单子压进了泡沫箱底。
👁‍🗨 仅 徐来 可见他在单子背面添了行字。添完那一拍,他看了一眼你怀里那把栀子。你收银台坐了五年——往单子背面添货的人,添的那一行,多半不是要卖的货。
徐来,看着他新店开张,什么章程?

你的选择· 梁进

A(把泡沫箱盖合上)没章程。花苞论扎卖,老老实实的。〔记 liang_kai+1〕▾ 分支
徐徐来

行。老实价,走得远。

他说"嗯"了一声,把箱盖又按严了一道。
B(拿胶带在箱盖上比了个十字)头一周,买花送开花。开了的不上秤,搭着走。〔记 liang_kai+2〕▾ 分支
徐徐来

(想了一下)

搭着走的那个,算谁的。

梁梁进

算店的。

徐来没再问。她把水果兜的袋口又紧了一道。
C(把铅笔头别回耳上)柜台上摆一瓶开了的。不卖,也不送。〔记 liang_kai+3〕▾ 分支
徐徐来

摆着给谁看。

梁梁进

(想了想)

给我自己看。头一天的花,总得有一枝是我自己的。

这话他说得不大声。案对面裹报纸的陶枝停了一下手,又接着裹。

— 一枝百合 —

杜衡把他的百合从醒水桶里出来,摊在报纸上数。数了两遍——多出一枝。
扎里的账,从来算不到单枝。
杜杜衡

(捏着那枝百合,看了看,朝陶枝那边开口)

你那扎,要是有个空当——

陶陶枝

(正在裹最后一层报纸,头也不抬)

空当没有。位子倒是有。

杜衡走过去,把那枝百合横着递过去,像递一把剪子。
陶陶枝

(看着那枝素白,手停在报纸上)

你的选择· 杜衡

A(不等她伸手,把百合收回来,插回醒水桶)算了。白事的花回白事去。▾ 分支
百合回了桶,骨朵朝天。他的纸袋立在案角,袋口照旧折得方方正正。
B(把百合轻轻放进她摊开的报纸上)给你。也是头水。〔记 di_baihe+1〕▾ 分支
百合躺在报纸上,白得跟报纸一个色,就是比报纸亮。

你的选择· 陶枝

A(把百合拈起来,还回他手里)……不用。我的花,艳就艳到底。你的花,有你自己的场子。▾ 分支
杜衡接回来,捏着花茎站了两秒,转身去拔醒水桶。桶里的水面晃了几晃。
B(把百合插进芍药正中间——素白顶着一团艳红,谁也不让谁)让它也上一回台。〔记 tao_pei+1〕▾ 分支
她抱起来比了比。台上两公里,未必看得清这一枝白。
杜衡没说话。他把散了的报纸一张张收齐,收得很慢,收完了才抬头。
杜杜衡

(只说了两个字)

……挺好。

— 栀子 —

徐来的箱子装到一半。她把那把栀子提起来,最后挑了一遍——开过的三朵,骨朵五枝,蔫叶早摘干净了。
化冰桶就在脚边。桶里的水,是今夜所有的冰。

你的选择· 徐来

A(把整把用湿报纸裹根,装进袋里,扎口)全带走。窗台上等着的,是这一把。〔记 xu_zhizi+1〕▾ 分支
袋口扎了两道。她把袋子抱在怀里,像抱一摞刚点的钞票。
B(抽出开过的最艳那一朵,别在水果兜的提手上)这枝,跟我的班。〔记 xu_zhizi+2〕▾ 分支
别好了。她低头看了一眼,又直起身来,装作没别过。
C(挑出开得最满的一朵,插进化冰桶里,剩下的全裹走)这朵留给桶。冰化了,水还干净。〔记 xu_zhizi+3〕▾ 分支
那朵栀子在化冰水里浮了浮,稳住了。桶里这一夜的水,从今往后就是养花的水。

— 那一页 —

徐来装完最后一袋,走到梁进跟前。她把秤上的硬壳簿子拿起来,翻到其中一页,转过去,推到他面前。
页面上,从上到下二十三行。日子一栏,全是周三;货名一栏,全是同一个词:栀子。
梁进低头看。看了很久。
徐徐来

(手搭在簿子上)

二十三周。他没跟我说过一句话。

她说完就闭了嘴,像怕这句话再多走半步。

你的选择· 徐来

A(把簿子合上,放回秤上,压回原来那个角)算了。账是记给摊的,不是记给我的。▾ 分支
簿子在秤上躺回原处,一分不差,跟老阙走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B(沿装订线把那一页撕下来,折成四折,塞进水果兜最里层)这一页,我带走。簿子留给市场办,账还是要对上的。〔记 xu_yue+1〕▾ 分支
撕口很齐。她折页子的手法,跟折找零的纸币一个手法。
05:50。卷帘门落到了大道中段。装货区那辆双闪的货车,还稳稳地停着,车头朝北。
闲聊卡明早第一件事,都想好了没。你们那行,也有"抓扎不拆零"这种规矩吗。栀子搁冰箱,能香一个礼拜——这也算行话吧。下回谁路过,豆浆钱我出。
S08

天亮

📍 清仓尾货摊 | 出场:梁进、杜衡、陶枝、徐来 | 玩家选择:1 处(joint 写点 left_flower)

bg_gate_morning卷帘门一扇扇落定,天边泛白,晨光从市场大门斜进来
♪bgm_fin_theme · 主题曲位:钢琴单音,极简

— 清场 —

05:55。广播响了第二遍,就一句:清场了啊。
案面上剩最后一把开过的花——混扎里开得最杂的那些,玫瑰、桔梗、两枝白菊,还有半开的天竺葵。谁的账上都算不到它。
装货区那辆双闪的货车还没走。发动机低低地响着,车头朝北。

共同决定· 梁进、杜衡、陶枝、徐来

A(把那把花搁回案面正中)留摊上。留给这张摊,也留给市场。〔记 left_flower+1〕((过半):)▾ 分支
花搁在价签板旁边。清仓的"清"字底下,压着一摊开过的。
B(抱起那把花,朝装货区扬了扬手,往货车那边跑)给它捎上!云南远——路上开给老阙看!〔记 left_flower+2〕((过半):)▾ 分支
货车司机探出头来,接了花,冲这边按了一声很短的喇叭。
C(把花拆开,一人一枝,往彼此手里放)一人一枝。不挑,拿到哪枝是哪枝。〔记 left_flower+3〕((有人选即算):)▾ 分支
四枝花,四只手,谁也没挑,放到手里是哪枝是哪枝。

— 各人的那一笔 —

若

梁进把进货单又抽出来,在那行小字旁边,再添了一笔——柜台一瓶,开过的,不卖,不送。

若

梁进从自己箱里挑出开了的几枝,数了数,头几单够送。头一周"买花送开花"——他把这行字用铅笔写在了价签板背面。

若

梁进把花苞扎码得整整齐齐,三千二的货,一枝是一枝的价。开过那些,他没看第二眼。

若

那把芍药裹了两层报纸,花头那面留着缝——艳红里顶着一枝素白。九点的剧场,台上两公里,就看这一把。

若

那枝百合兜了一圈,回到了醒水桶里,跟着他的纸袋走。白事的花回白事去,只是多上过一回台面。

否则

杜衡把纸袋折好,抱在怀里。他的花和他的白事,天不亮就得上路。

若

化冰桶里,那朵栀子浮在水面上,稳稳的。徐来看了它一眼,什么也没说,把袋口又紧了一道。

若

徐来的水果兜最里层,多了一页折成四折的纸。兜里的橘子滚过去,靠着它,没再滚开。

否则

秤上的硬壳簿子躺回原处。市场办收摊的人等下会来,连簿子带铁盒,一起收走。

— 天亮 —

铁盒合上了,锁扣咔哒一声。市场大道那头,第一扇卷帘门拉起来了。晨光贴着地皮斜进来,从亮着的那一摊上,慢慢挪到空了的案面上。
杜衡先走。怀里抱着他的百合扎,纸袋折得方方正正——七点,灵堂等它。
陶枝抱着她的花,走进晨光里。剧场九点要花,两公里的路,够走三个来回。
徐来拎着栀子上了头班公交,水果兜别在臂弯里。
梁进留到最后。他把最后一把花码进泡沫箱,把纸绳头拢成一团,揣进兜里。明早七点半,城南那间小店卷帘门拉开,头一单进什么货,单子背面已经写好了一行。

若

摊上空了。化冰水桶立在原处,桶里那朵栀子还立着。

否则

摊上空了。化冰水桶立在原处,桶底剩着小半桶化冰的水。
【旁白】(全剧终)

看这部的资产生成表 → ⬇ 下载整包 ZIP 梗概 规格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