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 场
两只袖子
📍 街角 00:40 ｜ 出场：程勉、阮眠、陈阿婆 ｜ 玩家选择：2 处（程勉 1 / 阮眠 1）
— 一人一只袖子 —
（攥着他的袖子，很急）
小伙子，你晓得歪脖子枣树往哪边走伐？
程勉（愣住）
阿婆，什么树？
姑娘你评评理，我问个树，他跟我讲什么"什么树"。
你的选择· 阮眠
A（忍着笑，先对程勉点头致意，再低头）阿婆，那棵树在哪儿，我们陪您找。〔记 stay+1〕▾ 分支
B（不接"评理"这茬，先去掰阿婆攥着的那两只手）阿婆，您一左一右牵着人，走不稳。先松开一只手。▾ 分支
（攥得更紧）
不松。松了，你们就跑去做各自的事了。
程勉（看表。1:15 的地铁。又看阿婆攥着的一左一右两只袖子）
……
— 问不出地址 —
你的选择· 程勉
A（把手机揣回兜里）阿婆，您住哪个门牌？我们送您回去。〔记 stay+1〕▾ 分支
门牌？（想了半天）门牌上写了"家"字的。我们家门口有棵歪脖子枣树。
阮眠（对程勉，压低声音）
老城区，枣树……有一片，往北全是。
程勉（看着自己被攥住的袖子）
……末班地铁是没了。
B（对阮眠）你去派出所喊个民警，我陪阿婆在这儿等。我赶 1:15 的地铁。▾ 分支
阮眠（看他一眼）
行。你去赶。（对阿婆）阿婆，咱们去前边路口等等警察同志好不好？
（攥紧两只袖子，一动不动）
我不去派出所。我又没犯事。
程勉（站在原地，看着表。看完了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）
……1:15 那趟，就当它今天是最后一班了。
阮眠阿婆，您手里攥的什么呀？
（不打开）
枣核。好枣的核。你不能拿。
派出所门口
📍 派出所门口→老街 01:10 ｜ 出场：程勉、阮眠、陈阿婆 ｜ 玩家选择：2 处（阮眠 1 / 程勉 1）
— 没犯事 —
（站在台阶下的暗处，站着不动）
我不进去。
阮眠（回头）
阿婆？
（声音低下去）
没犯事的人，不进去。
— 想办法 —
你的选择· 阮眠
A（走回阿婆身边，站到暗处，陪她站着）那不进了。阿婆，您说树，我们就找树。树找到了，就到了。〔记 stay+1〕▾ 分支
（看她一会儿，伸手把她的袖子攥好）
姑娘懂事。
程勉（掏出手机查地图，头也不抬）
北边三片老街。我们一趟一趟走。
B（蹲下来，跟阿婆平视）阿婆，那您跟我说说，那棵树，有多歪？往哪边歪？▾ 分支
（比划）
往河这边歪。歪得很。底下放得下一张小竹床。
阮眠（站起来）
往河歪……（对程勉）河边那片老街，拆了一半。
你的选择· 程勉
A（看了一眼漆黑的街口）先往河边走。阿婆您走中间，夜里路滑。〔记 stay+1〕▾ 分支
B（对阮眠）我们分头找会快些。你带阿婆沿河，我走另一条，对讲——（（看了看手机）……加个微信群吧。：）▾ 分支
阮眠（看着阿婆攥着她的袖子）
……分不了。阿婆两只手，一只袖子一只袖子地攥着呢。
（很笃定）
要找一起找。人多，树容易看见。
拆了一半的街
📍 河边老街 02:20 ｜ 出场：程勉、阮眠、陈阿婆 ｜ 玩家选择：2 处（程勉 1 / 阮眠 1）
— 指认 —
这里，原来是酱油铺。（指钉了木板的门面）他家儿子跟我家阿弟同学。（再指）这里理发店。门口那个会转的圆灯，是我家老头子装的。
阮眠（顺手指过去——灯没了，只剩一个空线盒）
……线还在。
（点头，很满意）
那就是了。再往前，过了杂货铺，就是我家。
（自然地）
阿婆又出来啦？
（打着哈欠）
她天天后半夜出来遛弯，说回家。我这里门关着，留不住她——喏，这一片拆得就剩你们脚底下这条街了。
— 小两口 —
（拉着两个人的袖子，往杂货铺里让）
小两口，进来坐坐，阿婆请你们吃枣。
程勉（同时）
阿姨我们不是——
阮眠（同时）
阿婆，我们……
你的选择· 程勉
A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，扶着阿婆进门）……坐。阿婆您坐。〔记 stay+1〕▾ 分支
（对老板娘，很平常的语气）
他讲，树在，人就在这儿等。我等到树都没了，还没等到。
B（轻轻把阿婆的手往阮眠那边引了引）阿婆，天冷，您先喝口热的。▾ 分支
阮眠（接过话头，把热水递到阿婆手里）
阿婆，那棵树——您还记得它旁边有什么大东西吗？电线杆？石狮子？
（捧着水，想了很久）
有杆秤。杂货铺的秤，挂在门口，秤砣是歪的。
你的选择· 阮眠
A（趁阿婆进门，回身把老板娘拉到柜台边，低声）大嫂，她夜里常往哪条道走？我先记个道。〔记 stay+1〕▾ 分支
就这一条，走到头。她认得路——就是不认得人了。
B（什么也没问，扶着阿婆进门；出门时落在最后）▾ 分支
树在
📍 围挡内 03:00 ｜ 出场：程勉、阮眠、陈阿婆 ｜ 玩家选择：6 处（阮眠 3 / 程勉 3，含嵌套；S4.3 各 1）
— 树 —
（站在树前，半天没动）
……矮墙还在。
（把手电递还给程勉，声音很轻）
我家。门在那儿。（指着一堆碎砖）窗在那儿。（指着一截水管）他坐在这儿。（拍了拍矮墙）
（忽然回头，考他们）
你们猜，灶在哪儿？
你的选择· 程勉
**（表达性选择——答什么都给戏）
A（指那截水管）……这儿？▾ 分支
挨着窗的。（笑）水管是水管。
B（指矮墙边）这儿。矮墙能搭灶台。▾ 分支
矮墙是搁东西的。灶在后头——那儿原先是个鸡窝。
C（指树底下）这儿。树底下烧火，烟顺树走。▾ 分支
树底下摆不得灶，枣要掉锅里。（很笃定）不过，我家老头子也这么猜过。
— 布标签 —
阮眠（陪着坐了一会儿，轻声）
阿婆，您等的人，他知道树还在吗？
（掏出枣核，在手心里转）
他说过，树在，人就在。（顿）后来他不来了。树还在，我总要来看看树讲不讲信用。
你的选择· 阮眠
A（从包里翻出一颗糖，剥开，递过去）阿婆，先吃个甜的。枣核的事，咱们等天亮再说，行吗？〔记 sweet+1〕▾ 分支
（接过糖，看了很久，含进嘴里）
……甜的。（把枣核攥回手心）你们是好人。
B（扶着阿婆在矮墙上坐稳，垫好自己的外套）阿婆，坐这儿。等天亮了，咱们再好好看看这棵树。▾ 分支
（坐下，拍了拍身边的墙皮）
你也坐。这墙晒得着太阳，从前我坐这儿择菜。
你的选择· 阮眠
**（抛球）
A（装没看见，替她把领子轻轻拢好，起身走到程勉旁边，气声）她领子里头缝着东西。你去照照。▾ 分支
B（蹲下去凑近看，认出针脚里有字的轮廓，回头）程勉。手电，照这儿，轻一点。▾ 分支
你的选择· 程勉
**（接球）
A（手电压到最低，照清'陈秀兰 · 松鹤园敬老院'，收光，掏手机，看向阮眠）松鹤园，有电话。▾ 分支
B（照见字，先没收手电，声音放得很轻）阿婆，您贵姓？▾ 分支
陈。陈秀兰。
程勉20 分钟。有了。
— 二十分钟 —
你的选择· 程勉
A（在矮墙另一头坐下）就在这儿等。她说等树，那就等树。〔记 stay+1〕▾ 分支
B（对阿婆，尽量轻）阿婆，街口避风，有座。我扶您过去等车，一样。▾ 分支
你的选择· 阮眠
**（各自决定，不必与程勉一致）
A（把外套卸下来，搭在阿婆腿上）她不肯挪。别逼她，就在这儿陪她坐。〔记 stay+1〕▾ 分支
B（弯腰去搀阿婆）婆婆，那边亮堂，我扶您去。这儿夜里凉。▾ 分支
你家在哪儿
📍 树下 03:30 ｜ 出场：程勉、阮眠、陈阿婆 ｜ 玩家选择：2 处（阮眠 1 回显 / 程勉 1 回显）
— 阿婆的问题 —
若 ** （这一晚多数时候都留下，此刻坐得住）
小两口，你们家在哪儿啊？
否则
你们忙你们的，不用陪我这个老婆子等。（顿，又把两个人看了一遍）我就问一句——你们家在哪儿啊？
阮眠我们家……（顿住，卡住了）
（很有耐心地）
慢慢讲。树等得了人，我也等得了。
你的选择· 阮眠回显 home_ruan
**
A（想了想）租房，第七年。钥匙有三把，房东一把，中介一把，我一把。但要是哪天柜子底下长出枣树来——我就不搬了。〔回显 第七年的租房，钥匙有三把〕▾ 分支
（点头）
三把钥匙，人多，热闹。
B（安静了一下，指了指来时的方向）我妈在的地方，四个小时高铁。过年回去，她总说'又瘦了'。今年，早点回。〔回显 四个小时高铁的地方〕▾ 分支
（很认真地）
那你比我外甥强。他两个小时，三年没回。
小伙子，你呢？
你的选择· 程勉回显 home_cheng
**
A（看了一眼袖口，这次没看表）我住八楼。电梯到十二层就停，灯要自己开，水要自己烧。（顿了顿，看了看矮墙，看了看树）还是您这儿宽绰——树底下，风一吹，满院子都是动静。〔回显 住八楼，灯要自己开〕▾ 分支
（点头）
八楼好。八楼看得见树。
B（沉默了几秒）阿婆，您这个问题，我今晚答不上来。我陪您等车。〔回显 这个问题，我答不上来〕▾ 分支
（看着他，看了一会儿，把手里的枣核往他那边递了递，又收回去）
答不上来不要紧。答不上来的人，找到树的时候，会晓得的。
枣核
📍 街口→敬老院车前 04:00 ｜ 出场：程勉、阮眠、陈阿婆 ｜ 玩家选择：1 处（共同决定收尾的姿势）
— 护工 —
阿婆！你可……（喘着，缓过来，对两人连连点头）谢谢，谢谢你们。她入秋以后，夜夜说梦话，说"回去等枣树"。我们查了半个城的地图——没查到。
（低声，对两人，后怕还没过去）
八年了，回这条街，回回都是她一个人天不亮摸回去的。……今儿，头一回，是两个人陪她等到车来的。
若
（声音很清楚）
甜的。栽了才信。
否则
（声音很清楚，摸了摸身上那件外套）
暖的。栽了才信。
共同决定· 程勉、阮眠
**（A 在前＝默认。任一人投 A 即收下；无人投 A 而有人投 B，才由护工代收）
A（收下，攥进手心）阿婆，明年春天，我们把它种在能看见这条街的地方。〔any〕▾ 分支
（隔着车窗）
栽了才信。
B（没伸手，对护工轻声）师傅，替我们收着吧。阿婆屋里，开窗就看得见这条街。〔any〕▾ 分支
（郑重地）
我给它找个花盆。放窗台上。
— 天亮前 —
阮眠（打了个哈欠，又憋回去）
阿婆那个问题……你其实没答完。
程勉（看着围挡缺口）
你也一样。
自由交流 · 程勉、阮眠